雲清的騎射之術眼看著便已青出於藍,樂月明口裏一向以之為榮的樣子,但是心底怎麼想,誰知道呢。
寒夜箭術,不提也罷。騎射之術,更是不談。有人會不學爬便能走,但是連立箭都不會的人,如何妄言騎射?運氣可以讓人出奇製勝,但是不能倚為常態。
要說旭日三公子,與寒夜實在可以借馬齊燕的話說,“沆瀣一氣、蛇鼠一窩”。四人相見恨晚的感覺,天晴時,三公子指導寒夜馬戰槍法。寒夜與亂醉槍實在有緣,一學便上手,君家以外的人絕難領悟的關鍵處,寒夜一點變通。君莫笑是豪爽之人,將亂醉槍好不藏私地授於寒夜。寒夜自幼勤苦武學一道,心誌之堅定遠遠超出常人,而這正是亂醉槍威力之依托。又得三位名師從旁指點,寒夜槍法之進境,讓狼鳳凰胡連莊也是側目。胡連莊放言,不出三五年,寒夜手中的亂醉槍必然不亞於那時的君莫笑。這句話讓樂日朗與馬齊山各自腹誹不已,雖然你狼鳳凰名聲馬戰天下第一,也不可這樣無視我們旭日槍與突殺槍吧!二人也隻是腹誹片刻而已,因為寒夜有此時的成就,也多虧了自己二人幫忙。旭日三公子自幼接觸各自家傳武學,雖精於專、精於勤,但是從另一麵說,也限製了各自的眼界;而寒夜以亂醉槍為主吸收了旭日槍與突殺槍的精華融入其中,博采三家槍法之長後心血來潮自創出的幾個招式讓三公子這樣的槍法名家也不禁動容,三人紛紛將之學到身上。樂日朗道:學了這幾招,在門裏門外交鋒,都占了大便宜!
天公不作美時,四人也美做一圈。馬吊又開始!雲清第一次摸馬吊的手氣,差得讓三公子不敢邀他上桌。而寒夜,自第一次馬吊後,就成了馬齊山口中的善財童子。誰能想,寒夜手氣突然會轉了個彎,怎麼打都報不了聽,報聽了怎麼打都胡不了。不過也有據可循,所謂,物極必反。寒夜也不怯場,樂在其中,四個人閑聊有說有笑,誰在乎那幾個銀子?
君莫愁眼見君莫笑似乎比往日開懷很多,心裏也輕快不少。說也奇怪,為何旭日三公子與青衣修羅寒夜關係如同老友重逢般?當然不是馬齊燕說的蛇鼠一窩……若莫笑有幸,與青衣修羅一般,逍遙江湖死生由命,何嚐不是快事!
馬齊燕嘴裏調侃四個男子,心裏其實也為自己弟弟高興。齊山慣常做不經事樣子,被旁人輕視,而他們三人卻真真看到齊山與眾不同之處。
這天,灰暗的天空下著淋漓的雨。四公主站在一邊說著閑話,看三公子與寒夜打馬吊。雲清依舊去樓上練習箭術。
外麵大堂響起一陣喧嘩聲。
馬家館侍應慌忙忙冒雨跑來稟報。“大小姐,沙天林冉家來訪。”
“雙拐槍冉家?”馬齊燕微皺眉頭。“知道了,你先下去請到大堂。”
樂日朗道:“前幾日,我們還說到冉家遠在大陸西部,而今卻已到了。馬姑娘,我們三大馬場的子女,一起迎他們罷。”
馬齊燕點點頭,“寒公子,我們失陪。”
寒夜輕抱一拳。“幾位自去忙,寒夜到樓上觀雲清練箭。”
幾人告聲罪,自挽了油紙傘往大堂去。
雲清聽到寒夜腳步聲,眼前浮起寒夜拉弓放箭的糗樣,手中微動了分毫,放出去的箭矢微微偏離了靶心紅點。
寒夜撇了撇嘴,“雲兄好箭術。”
“雖然不入流,好賴還是比寒兄準了那麼一點點。”雲清將手中弓箭遞給寒夜,寒夜握到手裏。“寒兄近來與三公子處得愉快,可牽掛戚姑娘幾人?”
寒夜自顧凝神放出一箭。二人若不是眼力還不差,幾乎不知道箭矢飛往何處。“雲兄很記掛無霜?算算時間,旭日馬戰大賽前,她們幾人就該趕到此地。”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說幾句,樓下突然傳來金石之聲。
寒夜先行一步,雲清緊隨去。蒙主人家款待,客人總是要為主人家事上點心才是。
身材高壯的馬齊山揮舞著突殺槍與一差不多年齡醬紫色騎裝男子徒步纏鬥在一起。雨越發大了,遠處一行人撐著雨傘觀望。
馬齊山人高馬大,比對手高大半頭,突殺槍在手中如毒蛇吐信般往對手必救處招呼。
醬紫騎裝男子使兩把帶拐短槍,馬齊山突殺槍被對手槍拐防備住,二人局麵到是旗鼓相當的樣子。
君莫笑與樂日朗過來與寒夜、雲清二人站到一起。
“雙拐槍冉家派來一對子女,這男子名冉陽,那邊那個百花裙裝女子,是姐姐冉宜。”樂日朗跟寒夜介紹下來人。“聽他們姐弟口氣,是要在馬戰大賽上一舉樹立起冉家馬場在大陸馬場的霸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