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會並無輸贏排名之論,隻不過女兒家的聚會而已,但是也引得許多武林朋友平常百姓前來觀看喝彩。
原本的四公主會,突然變成了五公主會。西荒冉家的千金到來,主人家隻得安排進來。
日頭漸漸西沉,冉陽很不高興,這次被那大塊頭騙慘了,看這樣子,怕是明早也回不去了吧!錯過了會期,難免遺憾得緊。千裏迢迢趕到此地,一來是幫助大姐完成家族任務,對自己來說,更重要的是看看四公主會到底怎麼樣熱鬧法。可如今……都不知道被這也也可惡的大塊頭引到什麼地方了!怎麼感覺這大小子實在兜圈呢?
黎大維野訓內容差不多結束,安排幾個親信主持神衛們休息喝水晚飯,見冉陽遠遠坐在一邊,笑眯眯的過去。“冉公子,不高興?”
“黎舵主,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小子還急著觀看四公主會呢!”冉陽見這可惡大塊頭還笑,有些忍不住踹到他臉上。
“我先代馬公子跟你道聲歉。”黎大維說著話,站起身衝冉陽深抱一拳。
冉陽急忙站起來扶起,疑惑地道:“黎舵主,怎麼回事?”
“往生集今晚很可能遭受逍遙寨和馬王寨的夾擊偷襲。”黎大維示意冉陽與自己走遠些。
冉陽看黎大維不是假話,隨了過去。
“往生集裏本就沒有足夠人手,加之又奸細不少,所以我們神衛營與旭日三公子並青白修羅密謀反偷襲來襲匪類。”黎大維輕歎口氣,“東江東岸的準備也算充足,而西岸的神衛營,人手太單薄,所以馬公子才使計激冉公子你與神衛們外出野訓,實則是馬公子也欣賞冉公子你的武藝,想讓你幫我們這邊多擔待下。”
冉陽本無精打采的氣惱樣子,聽了黎大維解釋,突然精神抖擻起來。“黎舵主,打架我最喜歡了,看在有架打的份上,馬齊山的過錯我也不追究,我都聽黎舵主你的安排……往生集不會有事吧?我大姐可在那裏。”
“冉公子放心,你大姐的厲害你還不知道嗎?再說,旭日四公主可都是厲害角色。又有他們的安排,不會有事。”
夜幕已經落下,月色如水。
野訓的神衛們還沒回來,出去例行巡察的兩隊遊騎也沒回來,甚至去賽馬的那一批人也沒回來。這不免讓一些有心人奇怪。但是往生集裏,煙火不時飛滿夜空,四公主會也照常進行。喧鬧的煙火聲夾雜著鼎沸的喝彩聲,讓人想不到別處。
往生集頭尾處,不少武林人士各自聚堆自顧自熱鬧,沒去湊四公主會,這些人才是真正為馬戰大賽而來。
往生集東麵五十裏處娑娑黑影正悄悄趕來。湊近了看,人弓身銜枚、馬上籠裹蹄。身後背著馬刀,在月光下閃著森森寒色。有四百多號人,人馬陣陣,竟然靜夜裏也無多大響動!
往生集東江下遊二十多裏處,月色灑在寬闊平緩的江麵,看得幾十條快行船利落地穿過攔船索靠岸地方下麵的空檔,每條船上都有二十人左右整齊地劃槳逆流而上。在上流幾公裏的河段兩岸蘆葦最密集的地方,也藏著一片人影。
夜空突然飄來幾朵大大的濃墨樣烏雲,很快遮住月亮,空曠的原野,黑漆若夢魘。
黎大維心裏極度不安起來,難道還要來一場暴雨,為我們這些熱心腸的人送行?
“不好,這是暴雨的前兆……暴雨起來,巡察的遊騎就接不到往生集裏發出的來襲信號!”樂日朗聲音有些冒煙的味道。
“……人算不如天算,樂兄。我們盡力而為吧,天意如此,總有天的道理。”寒夜心頭也是一咯噔,夜色如此沉重,暴雨下來……“樂兄,你可信得過你那兩位兄弟?”
樂日朗咬牙,重重點頭。“我怎麼相信自己,就怎麼相信他們。”
雲清心頭有些不安,但是很快釋然。盡人事,聽天命吧。
遠在往生集東北西南方向的兩隊遊騎,正自緩緩靜靜地向往生集移動,這成片的濃墨烏雲,幾乎宣告了這次反偷襲的必敗。暴雨馬上就要降臨,信號煙花無法放上天,暴雨聲裏人聲不辨,自己一方本就勢單力薄,若不配合偷襲的效果,這一次,不知道往生集要遭遇什麼樣的厄運……
馬齊山緊咬著牙,望著漆黑的雲層鋪滿夜空,突然想起冉宜驕傲挑釁的樣子,心頭稍安。領著隊伍不急不緩向往生集移動。
君莫笑有些猶豫不決,心頭沉沉陣痛。若打亂反偷襲計劃,必敗無疑。若依舊按計劃,是否意味著我是眼看著往生集遭遇不幸?馬場姐妹們,你們能不能在這樣的困境下幫助我們將反偷襲順利順利實施?
往生集傳來的煙火響動,遠在十多裏外的東江水麵船隻上的人們清晰可見可聞。船隻分左右兩隊,往攔船索與江岸之間的空隙裏魚形而過,整齊的劃槳動作讓破水聲小到難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