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戚憐臨行擔心花無雨受冷而將紅披風給了花無雨,此時正被寒夜墊在衣衫裏裹著身軀。寒夜手腳頭頸雖然受了極寒侵蝕,血液都近乎凝,但是!寒夜心海受紅披風蓮火護住,隻被不及備時吸入的那一口極寒之氣悶了一錘,又蓮火緩緩通過骨骼傳到五體,筋骨也還算無甚大礙!此時心海雖被殺意激得波濤洶湧,但是心誌卻未亂分毫!
封固本極輕視青衣修羅,此刻見其狀已經淪陷在自己寒冰魚噬領域中。本待一排掌將其擊成片片碎冰,恐傷了座下良駒。右手手指虛空探動,幾息間一隻冰淩漸漸化作五尺寒冰長槍!
寒夜腦中閃過身邊人們的音容笑貌,心底喟歎一聲。毫不猶豫按製定好的計劃攻去!
封固因古之風敗於寒夜之手,而刻意輕視不屑與寒夜,以致在躲避寒夜來勢已死的長槍時,隻是托大地半側身讓在馬匹一邊!也如寒夜持槍般,右手持槍隻刺寒夜胸口,待寒夜自己衝刺之力把寒冰長槍貫穿自己!
這正是寒夜求之不得的天賜良機!
廣寒境武者視入世階武者自然是巨象看螞蟻的樣子,也不怪封固托大,前不久在自己寒冰魚噬領域內,青衣修羅也隻有任由宰割的份。
但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運氣!
眼看長槍刺空而過,寒夜胸膛馬上就要撞上寒冰長槍。封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男子此時神色,竟然不複之前的痛苦和仇恨!竟然是漠然!漠然地直視自己,漠然中竟然有一份悲憫!這讓封固又是恐慌又是暴怒!
腳步往前一跨!寒冰長槍暴刺到寒夜胸口!加上黑白馬衝刺之力!十個寒夜也要被貫穿起來!
但是寒冰長槍槍尖竟然沒有刺入寒夜胸口,反而打滑自寒夜胳臂下劃過!
寒夜雖未被貫透,寒冰長槍傳來的力道也擊破了內府,也讓寒夜身體開始向馬背後翻去!
封固微微失神,這是怎麼回事?打量眼寒夜胸口時,寒夜隨著身體開始向後翻去的左手突然暴起,一道速可不見的微微光芒奔向自己頸部!
封固驚魂。下意識外偏頭頸,弓起挽住寒冰長槍的右手胳臂擋住!
寒夜向後倒出去三丈,後翻了好幾個跟頭,壓碎一地的冰晶青草。
封固感覺肩膀下清涼感覺一過,挽著寒冰長槍的右手驀地緩緩滑落到地上,砸碎冰晶青草的聲音連城一串,震得封固心神瞬間失守!
寒夜咳出兩大口鮮血,身形搖晃著勉力站起來,長槍也掉落在丈遠處,左手握住的泣血劍,在微微月色裏竟然有些湧動的冷魅妖豔。
黑白馬奔出去,感知背上寒夜向後翻滾,刹住腳步,掉轉身形,在寒夜站起來時,已到了寒夜跟前。
封固木然地止住斷臂處流血,抬眼看寒夜,眼中惡毒與憎恨,若火山爆發!“老夫若不將你撕成寸寸碎片,對不起老夫右手!”
寒夜哈哈大笑兩聲,“廢了你一條手,你就要將我寸寸撕裂?你害了徐姑娘性命,我該怎麼對你?”
“那個蠢女人死有餘辜!那女人犯賤才留下你這條賤命苟活到如今!”封固歇斯底裏的怒吼。
“給我住口!”寒夜暴怒喝聲!“你不許惱怒,今日莫道你要殺我,我不殺你絕不罷休!”
“好好好!”封固怒極而笑,“老夫殺定了你,但是老夫還是要說一句由衷的話語……老夫隻錯在輕視了你,你實在是一個可怕至極的對手!”
“時到如今,你便算在怎麼奉承與我,我也不會繞了你性命!”寒夜強行咽下又要湧出來的血。“徐姑娘,你看著我,我即將手刃封固這老匹夫!”
封固卻沒有聞言再次暴怒,反而平靜下來。哈哈大笑。“你實在可怕……小風敗於你收,也算不冤枉……但是,一個正視你的破世境武者,絕對不是你能抗衡!”
“武曲有雙星,一明一暗。明者可眼見之力;暗者,眼不見之力。封固,武曲階的我能卸下你一條手臂,自然也有的是辦法卸下你腦袋!”寒夜強作篤定地娓娓而道。
封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一眼地上斷臂。“老夫承認,這條斷臂是為老夫目中無你而付出的代價……但是,錯雖在老夫自己,老夫還是要用你的性命來為斷臂陪葬!”
寒冰魚噬領域爆發出更嚴寒的氣息,寒夜眉梢很快布上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