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固左手虛空凝聚出支支三尺冰茅,將寒夜逼迫在黑白馬身前。
寒夜完全可以將封固的攻擊牽引到遠離黑白馬的方向,可是寒夜不能!萬一封固怒起,射傷臭屁!
封固此時境況也全不似看起來般輕鬆。右臂短處雖然已止住血,但是疼痛感卻很強。封固自小生在在霸天門,向未涉足江湖。一身修為雖到破世境,對敵經曆卻很少。尤其是如此之重的傷勢,讓封固有些茫然。斷了臂的破世境,算什麼?
而寒夜不見的這些東西,卻意外地讓寒夜有機會堅持到現在。若封固二話不說,上前貼身肉搏,憑著內力上的絕對優勢,寒夜此時絕對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
寒夜擋下了十多支冰茅,體力也透支到幾乎站也站不住!體力消耗本不會如此之大,但是寒夜留著最後一分內力伺機而動,卻全憑體力揮動泣血劍格擋。
封固已厭煩如此無趣的戰鬥,再次扔出一把冰茅後,飛身隨著冰茅撲向寒夜。
寒夜心裏豁出去,右手隔開冰茅處被拉起一道深深的傷口,冰冷得麻木疼痛。
左手聚起最後的內力奮起出劍!
封固做了撲向寒夜的樣子,盯住寒夜左手,見其微動,立馬頓下身形卻在寒夜丈前停下來,左手虛空急點!
一陣氣刃接連擊打在寒夜整條手上,彙聚到劍刃的內力不一時便被消散……
寒夜左手整條手臂若被犬齒撕咬,創口不知凡幾,鮮血很寬將衣袖浸透,沿著指尖趟到地上!
寒夜後躺到地上,體力消耗殆盡、內力一絲已無……徐姑娘,寒夜無用,無法兌現許給你的諾言了。
黑白馬咬起寒夜腰帶,掉頭就往反方向疾奔。
封固本內力消耗不匪,又黑白馬此行太過突然。奔出去十多丈,封固才反應過來,射身追去!
黑白馬毫無阻礙地衝出了領域屏障,寒夜卻若撞在城牆上般,自黑白馬口中掉落到地上——依舊在寒冰魚噬領域內!
黑白馬掉轉身,再要去救起寒夜時,卻被屏障堵在外麵,無法進入!
一陣淒惶的馬嘶響起!一身低沉的狼嚎隨之而應!
封固站到躺在地上的寒夜丈遠處,那把怪劍隨時可能暴起,若離得太近,難免再有差池,遠遠的一排掌轟死了幹淨利落。
寒夜此時幾乎隻剩一個空殼,撞到屏障上的那一下幾乎將自己震暈。左手雖然骨頭幾乎全碎,泣血劍卻依然緊緊握在手中!冷眼漠然而悲憫地看著站在丈遠處的封固。
封固怒極反笑!“青衣修羅,你臨死還要如此作態!好好好,老夫送你去輪回,那良駒你不必掛懷!”
封固聚起內力單手劃動!寒冰魚噬領域內,空氣已經停止流動!封固掌心處發出蹦蹦的輕響。
封固獰笑一個,左手向寒夜猛推!
寒夜心頭喟歎一聲。感覺負了很多人,卻又不願再一一想起。平視著天上霧茫茫的月亮。心神竟然一片空明。
突然!
寂靜中一片亂風破空的雜音亂麻麻響起,激活了寒冰魚噬領域內死一般的空氣!
巨狼堵在寒夜身前,背上布裙荊釵的胡連莊卷雲槍直指封固!
槍身猶在微微顫抖,亂破空的雜音時高時低!
封固驚訝地看著破入屏障堪堪接住自己拍掌的一狼一騎,屏障外,一個黃衫女子被撞下狼背,落在黑白馬身邊。“狼鳳凰胡連莊?”
胡連莊不接話,途狼丈槍直刺紅發老者封固!
封固陰桀桀輕笑後退,邊退邊自手中虛空凝聚出丈長冰槍。封固未學槍法,卻是內力遠強過胡連莊,一通冰槍亂砸打,也讓胡連莊忙於應付。
冰槍砸在卷雲槍上,竟然若玄鐵般發出聲響,也不折斷。
胡連莊自那日脫胎換骨後,這些日子以來,多是在平原上遊弋參悟。脫胎換骨後的胡連莊,覺得自己筋脈骨骼與往日似是而非,原本的丹田若是銅質瓶子,如今已是水晶瓶子,丹田容量要比原本多一成,自己雖仍然是巨門高階,但是總有種錯覺,一不留神就可能要步入貪狼階!
其實在破世境眼裏,巨門階也罷、貪狼階也罷,跟破軍階幾無區別。巨象眼中的螞蟻,都是一個樣子。
但是!若一隻螞蟻能騎在狼王背上,縱然是一隻巨象,也必須正視了。
狼鳳凰就是這樣一個對手,任何人都不得不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