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看向卓淩。“衛神大人,還是您來說說東升神衛營的情況吧,我這個做舵主的,羞於啟口。”
卓淩沒好氣地瞪一眼木桑,道:“東升鎮神衛營規模為大陸十二名鎮之最,整整一千二百人!但是近些年,東升鎮受到逍遙寨的一再洗劫,神衛營卻若擺設般,從未能與逍遙寨激戰!東升神衛營淪為大陸笑話,東升鎮百姓對神衛營幾乎無視。本地百姓寧願交付人手每月五錢的曙光銀尋求東升堂的庇護,也不願相信東升神衛營能帶給他們平安。”
寒夜輕歎一聲,“何故一千二百神衛竟然在逍遙寨多次洗劫東升鎮時沒有與之激戰?”
“逍遙寨中有一奇人,坐第二把交椅。此人運籌帷幄、決勝千裏!每一次襲擊逍遙寨的計劃都由此人做出,事態發展與之預料分毫不差。從結果來看,我們神衛營每一次都中了賊人聲東擊西之計。”木桑臉上火紅,這不隻是尷尬,更是憤怒。
寒夜聽出了木桑的意思,一再中此人聲東擊西之計的意思是,此人算計,常人難懂!“竟然有如此厲害人物,隻是小子疏漏,竟然不聞。”
“此人無名無姓,隻有逍遙寨賊人的敬畏稱號——神算子。”卓淩道:“神衛總堂收到東升神衛營發去的求援信息,私底下花大力氣調查此人身世與深淺,竟然一無所獲。此人五年前突然加入逍遙寨,逍遙寨寨主第二天就安排此人坐上第二把交椅,五年多來,此人從未展露拳腳,卻與逍遙寨主享受著幾乎同等的賊眾尊崇。神算子口中常掛起一句話‘天命不可違,我且冷眼觀。富貴若浮雲,來去反手定。’”卓淩疑惑道:“既然逍遙寨有神算子這號人物,木舵主你安排潛入逍遙寨的探子是否已經暴露,而逍遙寨裝作不知?”
木桑腦門聞言滲出汗珠來。“這,應該不會吧……那兄弟極機靈。”
送走卓淩與木桑後,寒夜整理下思緒,叩雲清門邀他外出閑逛。
青白修羅二人走在東升鎮不甚寬闊的街道上,很是惹人注目。二人衣衫一青一白,色差不小。白衣雲清玉樹臨風姿態,讓旁人想不矚目多看幾眼都不成,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婦兒們,很有些裝著不經意尾隨在雲清身後的。寒夜左手提著劍,心頭好笑。“雲兄,也隻有我這樣的木頭男子,才願意與你一道出行罷。”
“雲清不勝容易,寒兄能賞如此大臉。”雲清淡淡應道。
二人閑走在東升鎮的街道上,往東麵走去。出了城門便是沙灘,一裏外便是大海。此時沙灘上遊玩人不少。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也是有心,一路跟出了城。
“小白臉,你很囂張啊。”從側麵走來十多個年輕男子,為首一個打扮花哨,透著流裏流氣,手中一把金燦燦扇子微微搖動。
跟在雲清身後的女子見狀,急忙退回城去四散走了。
雲清置若未聞,繼續往海岸走去。寒夜打量來人幾眼,看到左腰下別著銀質腰牌,上麵有金色“東升堂”三字。
寒夜心頭苦笑下,實在巧的很。
“站住!沒聽到我家少爺跟你說話!”花哨男子身邊地人喝問聲響,十多人拔劍出鞘將青白修羅二人圍在中間。
周圍人中,不少人見狀遠遠避開,也有武林人士留下觀望的。
“有人跟少爺說話嗎?”雲清冷冷語氣,“別找不自在。”
“哈,哈哈哈。竟然夠膽跟本少爺說別找不自在。”花哨男子刻意不屑地笑了兩聲。“小白臉,片刻後,你就要成小花臉了!給我毀了他那張臭臉!”
旁邊未走的人,皆感世道淪喪。
“動手!”一聲喝起,十多個護衛拔劍刺向雲清。
寒夜心頭怒起,如果是別人遇到,豈不是無端受禍葬送了自己?寒夜抱劍退到一邊,那十幾個人也不搭理他,自顧招呼雲清。
雲清眉眼漾出煞氣,拔劍出鞘鞭劍而去。
一股淡淡的悲傷,以雲清手中劍彌漫開來。
一向暴戾成性的對手,沒有閑暇感知這樣異樣。
雖然不知道悲傷,卻知道疼痛!
慘呼聲殺豬般響起!
隻見白衫小白臉身形極快,幾個閃晃,拔劍攻向他的十多個人,全被削斷了持劍手筋!
鮮血自破開的血管處噴灑出來,雲清嫌惡地閃到圈外的花哨男子身邊。
花哨男子也不是弱手,衝著雲清來勢刺扇攻去,嘴裏道:“給老子叫人,滅了這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