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冤冤相報(2 / 2)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停在那兒,駕車的老者正翻下來。

盧先生眼中一凜,難道他們也要橫插一腳?

老者赫然是小南的馬車夫扈老伯!

扈老伯徑直走到雲清身前,旁邊幾人不敢動彈。馬車底下的半尺黃綾在微風中一蕩一蕩。

“青衣修羅乃是小主人至交,玉麵修羅與青衣修羅是過命交情……你們殺玉麵修羅,沒被我家小主人看到便罷了;但是眼看到卻見死不救,有些說不過去……眼下玉麵修羅流失偌多血,怕是已不得活。不若你們賣我家主人的麵子,將這快死透的玉麵修羅交給我,好給小主人至交一個交待。”扈老伯沒精打采地話語,似乎比微風還要輕些。

九個蒙麵人卻不敢出言爭論。

羅祥猶豫了下,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們四人散了,懇請老前輩在你家主子麵前替我們美言幾句。”

“小老兒省得,堂主好走。”扈老伯一句話讓羅祥很幹脆地領著三個手下,跳上牆頭,眨眼退走。

盧先生五人見老者能一口道破那蒙麵人身份,背上立馬就有些冷汗出來。盧先生道:“我們五人隻為討活,老前輩自便就是,我等告退。”

“識時務者為俊傑,幾位當財路久旺。”扈老伯笑道。

盧先生深抱一拳,召喚同伴向巷尾遁去。剛剛轉過巷子,巷頭那閃來一道青影蹲在雲清身前。

寒夜雙目含淚,壓住心海滔天怒火扣住雲清手腕。

……脈動幾近消失!體溫因流血過多而與死人無異!呼吸的狀況,如同徐笑淺臨死前的樣子!

一地的黑色,幾乎讓寒夜懊悔得閉過氣去!

血腥味被風吹著在小巷裏來來去去。

小南已到扈老伯身邊,二人不敢道半句話語。寒夜時不時抖動的肩頭已經告訴二人,他此時是如何樣暴怒與傷悲。

寒夜的怒火隨著做下決定而瞬間消散。眨散眼裏的淚花,輕輕抱起雲清,踢開了旁邊的民房門,門裏正在隔著門縫小心翼翼觀看的年輕夫婦被嚇得雙雙坐倒在地上,寒夜歉意地看二人一眼,小南見機,趕緊上前遞給男子一張五百兩銀票。“大哥,煩請你去請這裏最好的大夫來!要快!”

本來極害怕的年輕夫婦倆見著五百兩銀票的巨款,又見小姐很是溫和,已經不那麼害怕了,點頭就要奔出去請大夫,被將雲清放到床上的寒夜喊住“大哥大嫂願意幫忙,可將繡花針找來,大哥趕快去買些濃度高的好酒來……我這裏有些碎銀子,買辦方便些。”

男子一聽,趕緊跑來自寒夜手中領了銀子跑去買酒。這倒不是男子領了五百兩銀票後還要貪幾兩碎銀子,若是用五百兩銀票去買酒,怕是要耽擱不少時間壞了青衣公子的事!

婦人也不害怕,因為她已懂了,這青衣男子是要酒那受傷的人。很快找來幾根鋥亮的繡花針交給青衣男子。

寒夜點燃油燈,將床上薄被撕成兩塊,以創口為界蓋住雲清身體。

創口處已經不再湧血出來,但是隻要一拔匕首,肯定會讓凝固的血液再次噴發……那樣的話,雲清真的必死無疑。

可是!若不把這淬毒的匕首取出來,肚內被切斷的地方,也會要了雲清性命!

小南小心翼翼地過來,輕聲問道:“寒公子,小南能幫上什麼忙?”

“將你最好的發絲取下來給我,急用……一會幫我護法,不要驚怪。”寒夜也不客氣,感激地衝小南點點頭。

買酒去的男子跑進院子,將烈酒交給扈老伯,扈老伯送了進去。

寒夜示意二人出去。

小南退出去後拉好了門,示意年輕夫婦倆出去找地方小住幾日。

二人如蒙大赦,一邊作揖一邊退出去。

扈老伯取了條凳子坐到門口,看到過道上那一灘血,周圍壓抑住的嗡嗡議論聲似乎將血麵震得蕩起微波。扈老伯過去用木頭蘸起黑色血液,湊近鼻子聞了聞,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拿著棍子進門,衝有些六神無主地招招手。

“扈老伯,是什麼毒?”小南過來問道。

“鶴頂紅,無解藥。”扈老伯刻意壓低了聲音。

小南臉色泛白,寒夜,你,命可真苦……

寒夜撕開雲清腹部衣衫,創口周圍一圈已經泛黑,強壓住絕望和痛哭的想法,寒夜用烈酒將雲清創口周圍洗淨。

顫抖的手穿了好幾次才將小南發絲穿進消了毒的繡花針裏,深呼吸一口氣,將所有負麵的情緒暫時放在一邊,靜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