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子,你如何還能把話說得如此輕鬆?雲清可是中的鶴頂紅!”慕容奇很不滿地瞪著卓淩。
冷無霜聽出了端倪,胡亂抹幹淨臉上淚痕,“卓前輩,什麼意思?”
“老夫給雲清把脈時,發現雲清脈搏雖然極弱,卻不是一下比一下弱,而是一下比一下略略有力些……這說明雲清體內已經對鶴頂紅產生了抗體……出現這樣的情況,老夫猜測可能有三個原因……”卓淩示意幾個女子坐下不要著急,壓低聲音道:“第一,南風路棧時,雲清服用過洗髓果;第二,雲清身體吸收了寒夜血液中的好處;第三,雲清潛意識裏不願就此死去的執念。按理說,中了鶴頂紅,不出一個時辰必死,現如今雲清脈搏跡象看來,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間。”
慕容奇舒展開緊皺的眉頭,看了屋中所以人一眼,半開的窗戶外,扈老伯正在把風防護,五個女子聽了卓淩解釋,很有些喜極而泣的樣子,連小南也不例外。“老夫強調一點,切莫輕易讓寒小子在人前以血伺人!尤其是伺血雲清以外的任何人!更不要所以關於寒小子以血伺人的情況說出去!”
五個女子都鄭重地點頭,這個世道,為了武道上走的更遠,易子而食、弑父殺母的也不少見,更何況隻是吃人肉。
“老夫很奇怪的是,寒小子臉色一看便是失血過多的樣子,為何脈搏似乎也不怎麼弱……也許戚姑娘說的對,壞人真是要活千年。”卓淩打著哈哈說了這句,出門找扈老伯悄聲細語。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想法子將他們帶回神衛營。”
小南的車箱被拆開,一大塊床板擺放在上麵,床板上是雲清和寒夜。周圍一遭人緊張地緊隨,生怕黑漆裏突然飛過暗器。
雪原不冰湖。
寒夜有些乏力地仰躺在不冰湖裏,有些刺骨的湖水蕩漾在身邊。
不高不矮的昏沉天空,不是灑落下幾片雪花。
雪娘依舊不在。不鳴劍在寒夜手裏,不時破水帶起幾滴水珠。
寒夜突然一躍而起,借著去勢酣暢淋漓地練完一通反手風柳劍,最後一招柳絮紛紛激起地上積雪向前方飛出好幾丈遠,中間一道劍氣射出,在雪地上拉出七丈槽痕。
寒夜滿意地點點頭。自己用得最多的還是起手式——疾風亂柳。
疾風亂柳能讓泣血劍的特性徹底發揮。
天空並沒有顯示沉重與悲傷的樣子,想來是雲清所中鶴頂紅之毒沒有要了性命去。
凝神拋開一切思緒。
左手不鳴劍舞者樸拙的劍花,右手盤桓劃一道漩渦。
練起雪娘傳授的怪招,閉著眼的寒夜沒有發現半丈之內的雪花似被怪風引得旋轉。
寒夜籲一口氣醒來,渾身酸軟無力,感覺肚子上被壓得有些悶。
睜眼看時,被嚇了愣住。
五個女人十雙眼睛正欣喜地瞪住自己。
寒夜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喁喁道:“你們,是要分食烤乳豬嗎?”
五個女人臉色很不好看,都帶著不小的黑眼圈,被寒夜的窘態惹笑了下。
“寒公子,你好生保重,小南先行告辭。”小南衝幾人福了一禮,退出房門去了。
“無霜,你去送送,不得小南姑娘主仆援手,雲清小命已丟。”寒夜吩咐冷無霜道。
冷無霜點點頭,趕緊隨去。
“師兄,你怎麼樣了?”小青高興地問道。
“你們幫我將這布條解開,我肚子麻了。”
寒夜做起來舒展下酸麻的筋骨,扣過雲清手腕。臉色輕鬆下來。再掀開雲清腰部粗麻布看看創口。“雲清也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好。”
進了門來的冷無霜自極緊張,聽寒夜這句話,一時放鬆了心神,萎倒在地上。
戚憐與花無雨趕將冷無霜緊扶回自己房間,小青懂事地打了盆水清洗雲清的臉麵。
寒夜隨戚憐與花無雨到冷無霜房間為她探過脈,“隻是疲憊故,不用擔心。”
遠門處跑來一神衛,寒夜趕緊出門迎去。
“寒公子,這是昨天晚上有人托小叫花子讓我們轉交給你信件。”神衛遞過信件,告辭下去。
“冤冤相報、恨不止恨,江湖風浪幾時平?捅你一劍、砍我一刀,萬事空時為哪般。小亮,愧筆。”
寒夜一瞬間懂了,這就是一個局!讓雲清落單的局!
可恨自己竟然連如此簡單的局都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