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東升鎮神衛營後院井中,守候已久的木桑終於等來了期盼中的魚。
醉酒衛神、花無雨與戚憐,以及公孫傲很快被請到議事廳裏。木桑屏退了別人,將魚信在桌上鋪開。
“沉船,浪湧”
簡單的四個字,樸拙沒有工法。正是寒夜的字跡。
醉酒衛神與木桑一般,完全不知所謂。
公孫傲比他們更不熟悉寒夜,心頭有些不解,為何此人傳回的魚信如此簡單?
花無雨心頭雖然有些想法,但是也不甚確定。
戚憐見幾人都看來,臉上沒來由一紅。
卓淩哈哈笑了笑,“我們知道寒小子與戚丫頭關係匪淺,戚丫頭對寒小子理解更深。”
“正是,戚姑娘也不要推脫。”木桑也道。
戚憐點點頭,這不是矜持的時候。“依著寒夜陰險毒辣的性子……”
三個男人聞言不由得苦笑,女人可真是奇怪。
花無雨輕笑不語。
戚憐故作不知,繼續道:“魚信中沒有日期,說明寒夜需要東升鎮這邊即時行動……沉船,浪湧,即時行動……花長老,你是怎麼理解的?”
花無雨沉著聲音道:“既然寒公子將魚信布置得如此簡單,我們可以做如下理解。第一,寒公子時間緊迫;第二,寒公子認定我們絕對能理解他的意思;第三,寒公子同樣認定我們能應對好!”
醉酒衛神與公孫傲、木桑交換著眼色,雖然兩個女子將話說得雲裏霧中,但是四個男人已經不由得相信這簡單的四個字已經將寒夜的意思完整地帶了過來。
“逍遙寨派遣先行分隊已經趕往此地,目的是鑿沉狂歌部落的三艘戰船——此為沉船。”戚憐隻說到這裏,看向花無雨道:“浪湧二字,花長老是什麼看法?”
花無雨也當仁不讓,略沉思。“既然沉船二字已確定,依我推敲,逍遙寨派遣出的先行隊伍是為後續隊伍打前哨準備,意思就是先行隊伍達到了目的後將返回逍遙寨……浪湧!寒公子是告訴我們要做出準備,讓逍遙寨先行隊伍以為自己目標達成!”
公孫傲腦中急念一閃,再看另外三個男人,都是深以為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來,都認同了這兩個女子的解釋。
“船被鑿沉後,浪湧翻滾慢慢沒入水中……鑿船行動隻可在夜間進行……沉入水中有浪湧,有船員鼎沸聲音,以及船上燈火的下落……”花無雨眼中一亮,對四人輕輕福禮過。“如果戚姑娘與我沒有理解錯,寒公子的意思已經很明了了。”
戚憐微笑不語,四個男人聞言歎服與驚喜夾雜,後生可畏、女人可怕啊。
翌日午後,浪湧隊的快船已經遠遠可見東升鎮的輪廓。
風和日麗,輕浪流雲,一眾人酒足飯飽靠在船舷吹牛放屁,很有些愜意。
神算子卻沒有感受愜意的閑情,浪湧隊連著自己二十六人,對手若沒有防備,在新式工具的幫助下,鑿沉三隻戰船也不是難事,但若對手有準備,可要如何是好……逍遙寨剛遭受慘重損失,隻能寄望東升鎮以為逍遙寨要待修養恢複元氣後再來報仇了。這種自己不能掌控全局的想法,讓神算子有些抓狂。但神算子總是這一船的頭領,隻得強自壓抑住,做出輕鬆自如的樣子。
寒夜畫著黑白條紋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愁思。
旁邊的男子打趣問道:“小樂,才一天不見,便耐不住了?”
寒夜扁了扁嘴,“哥子你竟能從我這花臉上看到我心情,眼力見的。”
“哈哈,不是哥哥我吹,想逍遙島上,哪個女人洗澡我沒瞧過?”男子說得興起,誇了句海口,被神算子瞥來一眼,驚嚇不輕,忙不迭改口道:“除了嫂夫人和幾位當家的女人外……”
旁邊人又是一陣哄笑,無趣的旅途,難得有點趣事。
寒夜也無趣地打個哈哈,喂喂、無雨,我的魚信,你們可看得明白?
逍遙島上,怡然自目送快船上的寒夜消失在薄霧中,便返回了別墅,任憑阿邦如何喊也不應聲。
阿邦自己喊得火起。向無人膽敢如此輕賤自己!臭婆娘,仗著有幾分姿色就作腔作勢,若不是被魚油蒙了心的少主看上你,看爺爺不將你那破臉化作天下最難看的臉麵!
陸行在在主寨的側窗邊故作不經意地打量別墅這邊的情況,阿邦換著樣無論如何呼喊嫂夫人,都喊不應,陸行心頭一會欣慰一會氣惱,弄得連自己都一時想不起在欣慰什麼又在氣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