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炮射程近兩箭,三艘副船上的三門神武炮有一搭沒一搭地零星衝三艘狂歌戰船炮擊。
這是神算子一再要求的,神武炮攻擊敵船時,務必候敵船到一箭半距離。這個距離內,神武炮的命中率大大提升,並且可配以中型船上的相對靈活的土炮進行騷擾射擊,將敵船控製在一箭與一箭半距離之間,成為神武炮的活靶子。
狂歌戰船上的土炮射程與逍遙寨中型船上土炮一般,這是土炮的極限。炮管直徑縮小、炮身加長,可以大幅度提升土炮射程,但是縮小的彈藥殺傷力等同虛設。
公孫傲帶領狂歌戰船清掃了不知道多少海上的賊山盜寨,遇到對手占住高點借以延長土炮射程攻打狂歌戰船也是常態,鑒於此,經過一再的改進,對付正麵來的炮彈,三艘狂歌戰船也算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神算子手中的鶴尾扇僵持在手裏,耳旁嘭嘭地發射聲很有些戲謔的味道。該死!誰把砸豆耙裝在船上來了!
陸行痛苦地睜大眼睛,借著神武炮彈身上的火焰,看到對麵三艘大船上,每當炮彈接近時,兩塊寬大的竹排自兩舷向船頭方向翻打過來,竹排外沿張著炮彈擊中也射不破的特製皮布,被這個奇怪裝置打中倒飛了幾丈遠的神武炮彈落入水中炸開,激起比船身還高不少的海浪,湧得船身一晃一晃。
其實狂歌戰船並不敢在沒有大量消耗掉對方威力驚人的神武炮彈前靠近還擊,因為土炮的威力說到底,依舊是大爆竹的爆炸的程度。
逍遙寨神算子所在副船上,掛起一顆黃色大燈籠,神武炮頓時停下了射擊。
十一隻分散開成包圍姿勢衝向三艘狂歌戰船的小船,在距對方船頭半箭的地方,燃放起火來,滿帆提供給小船快很多的速度,但是點了火後的四人翻下船身,各人拿了槳,將小船速度提得更高一些。
三艘狂歌戰船上,幾十個弓手挽強弓站已等候多時,砰砰響聲起,被火光照的明豔的帆布,不一時便齊齊被射破。風帆一破,船向便不可控製。水中的逍遙寨眾早有防備,船尾處的繩索一拉,帆布掉下來,落到火焰上。
失去了風帆的助力,小船依舊不算慢地向大船靠近。
三艘狂歌戰船打開攔彈裝置後,不好協調與土炮的發射間隔,因此隻得眼看著十一艘小船進入半箭距離內,這個距離,土炮已經無能為力,沒有了一定的仰射角,土炮無法發射。
城牆上的花無雨與戚憐並肩站在有些寒意的海風中,看著不遠處的海麵,若不是間或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月華漁火船舶成片,也算舒心悅目。
“逍遙寨頭領也算狠心。”花無雨看了一圈沙灘中部火焰外的屍體一眼,心頭有些淡淡的哀傷。“這地上、躺著的,也是一條條本有思想有哀樂的性命……”
戚憐很豪氣地伸手摟著花無雨單薄的肩頭。“來到塵世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既不能奢求命運的垂青,隻好自求行止無悔。無雨你隻看地上一地屍體,心中不忍……其實他們中,不論遊勇還是海盜,又有幾人臨死抱有悔恨的?各得其所罷了。”
花無雨心結一瞬解開,很是好奇地深深打量摟著自己的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子。“憐憐的想法,洞悉塵世到如此地步,無雨受教甚多。”
戚憐苦笑著臉,“我能將你這話當成是誇我嗎?”
逍遙寨主戰船一邊緩緩調整著神武炮的座基保證神武炮瞄準著三艘狂歌戰船,一邊不慌不忙地掉轉船頭。此時逍遙寨的所有船隻已經慢慢遠離了海岸。東升鎮內本滔天般的怒火,火苗在幾千人的齊心撲滅下,已經被壓製得比城牆還底。東城門到沙灘中部一圈的火船已經燒到最旺,眼看便要火勢落下。
馬場遊勇徒步奔到場中一一探視著自己人,每個人都刻意要求著自己要冷靜。因為戰事還未結束,若此時便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無疑是對依然處於戰局中的兄弟最大的不敬。還有氣息的,就地妥善包紮;已經陣亡的,首先探視的人不言不語地背到背上往北牆那邊背去。
十一艘中型船並沒有像小船一般分散迎向三艘狂歌戰船。四艘中型船別在上、中兩艘狂歌戰船正前方向,另外七艘中型船加速從一側呈包圍陣型向上方向狂歌戰船靠近。
集中火力,一一擊破!
三艘狂歌戰船燈火全滅,又眼睜睜看著火船靠近。讓神算子心頭慢慢湧上一絲陰霾。這次戰局的前半部分,與上一次的感覺如出一轍;而這下半部分,卻意外不斷。這不是同一個人設的局!什麼時候,東升鎮出現了兩個如此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