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臉上毫不掩飾對男青年的鄙棄之色。“大路朝天,閣下自便。”
戚憐雙手伸進袖口上前到雲清身後,白發老者內斂著氣勢,卻讓人越是覺得危險。
朱豐洛與別的自負風流倜儻之人一般,在雲清跟前,總是忍不住要心浮氣躁幾分。“本公子是相詢這幾位姑娘,跟你有何關係?”
雲清冷笑。“跟少爺自然沒關係,不知道跟少爺的劍,是否會有關係?”
冷無霜將花無雨與小青虛擋在身後,壓製住眼裏對這個邪氣很重的青年極不耐煩的神色。“承公子好意,我們人多,不便叨擾,就此告辭。”冷無霜上前拉了拉雲清衣袖,示意便走。
朱豐洛一股邪火衝上頭,仗著有人撐腰,大咧咧堵在幾人身前。“本人第五房空著,幾位姑娘,可有意願隨豐洛回去做五房姨太太?”
雲清眼中露出森然殺意。“你,就是見好就收朱豐洛?”雲清聲音克製得有些走樣。
白發驚張的老者自馬車駕位翻下來,一步便已到丈外的朱豐洛身後。
朱豐洛再次仔細打量這個俊挺得不像話的小白臉,確實沒有絲毫印象,為何他對自己有這麼強的殺心?“不錯,見好就收說的就是我……閣下,我們可有過一麵之緣?”
雲清臉上的冷笑越發深,“若有過一麵之緣,此時你早已成土中枯骨!”雲清手中劍鞘指向朱豐洛,“你這敗類,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今日天幸讓少爺遇到你,也算那些冤死的女子能在九泉下瞑目。”
朱豐洛氣極而笑,“你以為是你家菜畦裏的白菜,由你一刀一個割了?”
白發老者繞到朱豐洛身前,伸手隔開雲清的劍鞘。“玉麵修羅雲公子,煞氣也太重了些。”
朱豐洛聽老者一口道出小白臉玉麵修羅之名,下意識地身子後傾,退後半步。
“前輩乃武道高人,怎麼看江湖**之輩?”雲清可不是愣頭青,寒夜在的時候,出手一事都由寒夜做主,此時寒夜不在,雲清極欲除朱豐洛而後快,但是有白發驚張的老者在,這一次怕是不能,不過雲清還是挑起了這個話題,自有深意。
“**之徒,萬死不惜。”老者很利落地對道,“不過,豈不說我家公子不是**之徒,就算是,誰敢傷我家公子分毫?”
老者前言不和後語,卻是一本正經的神色,完全沒有作怪相戲的意思。一股森然的壓迫感在老者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籠罩住雲清。
雲清心性被無傷劍上的悲傷之感浸染日久,這樣的氣勢壓迫,已對雲清造不成什麼妨礙,更不會牽動心海,亂了方才。“好一個拳頭大就是道理!今日朱豐洛有你罩住,留下性命;明日小子邀請醉酒衛神二位大人助陣,也可對前輩你妄開殺戮。塵世間總是有公平二字。”
朱豐洛在老者身後露出虐笑眼神,這小子不知道我身前的前輩是楞頭白羅天黑,膽敢妄言相激,自取死也!
“你拿醉酒衛神來壓我?”白發老者臉上冷笑聚成不屑二字,幾乎要砸到地麵上來。“莫道醉酒衛神還是概念中的援手,就算在跟前,他們又能奈我何?”
楞頭白羅天黑這話說得極霸道,很明顯不是嘴上虛張聲勢。
戚憐將雙手自袖口不著痕跡地放出來,“敢問前輩,可認識羅天黑羅前輩?”
羅天黑很滿意地打量過戚憐的雙手,“紅羅刹好眼力……這麼近的距離,你那雙手若要暴起,隻怕還快不過我的拳風。”
雲清心頭一咯噔,竟然是楞頭白羅天黑!這號人物退隱江湖已近二十年,如何突然跳出來做了朱豐洛這號敗類的走狗?
“老夫要殺你等,不比踩死一隻螞蟻費事多少,念在紅羅刹你竟然還能認出老夫來,這次饒了你等罷。”羅天黑半側身前朱豐洛上車,朱豐洛的不甘心被羅天黑一個淩冽的眼神壓下去。
朱豐洛怨恨地瞪視雲清一眼,嘴裏不知嘀咕著什麼,氣惱著翻到馬車上。
羅天黑坐到駕車位,乜斜著眼打量雲清。“顧全身邊人,靠的不是勇氣,而是實力。”
雲清受教,誠懇地點點頭,微微抱拳別過。
羅天黑吆喝一聲,馬車快步向東升鎮方向趕去。
“楞頭白羅天黑?”花無雨竟然也知道這個人。
戚憐有些後怕地點點頭,“這個人喜怒無常,今天我們算是走運。”
雲清望著那馬車漸漸變小的方向,眼神很複雜。“我總忍不住想,若是寒兄在這裏,他會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