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的就是他前任同桌。
周厭語現在就很想踹他。
深夜,謝酌收到他前任同桌的騷擾短信。
莊聞:酌哥,睡了?
謝酌:沒。
莊聞:臥槽都十二點了酌哥居然沒睡覺!
謝酌:好好話。
莊聞:哦好的。
莊聞:哥,前兩打球的時候我胳膊摔斷了。
謝酌冷酷無情回道:別叫我哥。
莊聞:哥你怎麼了???不叫你哥我叫你什麼????爸爸???我爸知道會打死我的!!!
謝酌:翻你的記錄,第一條。
那頭沉默一瞬,大概是往上翻了聊記錄:我靠,哥你怎麼了?酌哥和哥不都一樣的麼?叫酌哥我還要多打一個字!
謝酌:關我屁事?
莊聞:……
行吧,他是哥,他怎麼就怎麼。
莊聞:等等!我我胳膊斷了,酌哥你居然都沒關注我胳膊?反而關注一個稱呼?酌哥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在L市有了新同桌就不要舊同桌了?
謝酌回答得特別利落:是啊。
莊聞:………………………………
莊聞:哥啊!!!!!!!!!
謝酌:叫酌哥。
莊聞:………………………………
這人今怎麼了?不僅不關心他斷掉的胳膊,反而在為一個破稱呼跟他扯這麼久的淡?
莊聞:行行行,酌哥,我跟你正事兒,我胳膊斷了,這幾請假在家修養,我爹讓我出去轉轉別老待在家裏礙眼,我就琢磨去L市找你玩兩吧,正好過兩不就周末麼?有空沒?到時候來接個機唄?
謝酌:時間地址。
莊聞:我就知道酌哥不會不管我的!等我明訂好機票就給你發信息,千萬別放我鴿子啊哥!!!
謝酌:什麼哥?
莊聞:……酌哥!!!
那頭的莊聞這會兒估計都要跳起來出去跑兩圈,太鬱悶了。
謝酌握著手機翻了個身,迎著月光往旁邊的書桌上掃了一眼,正好看見攤在桌麵上的一張皺巴巴紙條。
那是一張草稿紙,女孩娟秀的字跡,正麵寫了一大堆複雜的計算過程,反麵則胡亂寫了幾串公式。
在公式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字跡潦草卻很容易認出來的漢字。
“引壺觴以”
缺少的兩個字謝酌知道。
自酌。
謝酌的酌。
晚自習的時候他瞥見周厭語往草稿紙上寫了這幾個字,但她沒有寫完就回過了神,惱得一把揉了紙團扔進垃圾桶。
準頭不好,沒丟進去。
下課之後她出去了,謝酌順手撿起紙團,展開看了兩眼。
然後就揣進兜裏一路揣回了家。
就揣在周厭語碰過的那個褲兜裏。
至於為什麼不讓莊聞叫他哥……
周厭語輕聲喊他“哥”的聲音宛如響在耳側,最近幾次,她每次這麼叫他,他都像是一口喝幹了兩杯酒,神經末梢泛著酥酥的麻,思維有些詭異的停滯。
但他卻格外享受那種感覺。
周厭語啊。
他輕輕闔眸,手機的光亮逐漸暗下去,最終變成一片漆黑。
他好像有點兒喜歡L市這個地方了。
生物筆記本發下來這,外頭氣非常不好,陰沉沉的空氣,抹布似的空,大雨將下不下,就跟人的情緒似的,始終不太高漲。
周厭語翻了翻筆記本,和她記憶中的無甚變化,除了第一頁的“周船”三個字略顯紮眼外,基本沒太大的問題。
謝酌對她的筆記本還是蠻看重的。
那又如何?
周厭語合上筆記本扔到桌肚裏,單腳踩著桌杠,歪著腦袋往窗戶外麵看。
沒多久,將下不下的大雨終於傾盆而出,豆大的雨珠子砸上窗玻璃,劈裏啪啦,在上麵彙聚成好幾股雨線,汩汩地流下去。
一聲春雷轟然炸開,整棟教學樓都恐怖地顫了顫,窗玻璃輕微地嘩啦一聲,沒碎,依然□□。
數學老師還在上麵起勁地講著題,周厭語心不在焉寫了幾個解題過程,草稿紙剛好用完了,然後她聽見數學老師點了謝酌的名字,去黑板上答題。
男生個兒高,身體比例令人豔羨,身材也格外好,瘦削卻並不顯得消瘦,抬手往黑板上寫字時,校服袖子微微下滑,露出一節漂亮的手腕。
他的黑板字也很好看,隻是過程寫得過於簡單,數學老師明顯喜歡這位聰明學生,留他在黑板上多寫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