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篝火連接起黎明 (22)(1 / 3)

這話還真說到點子上。李斌良接口道:“對,胡大隊長說得對,現在的關鍵是,這個被害的女人是誰。我就著這個思路往下說,可能是錯誤的,供大家參考:此人能不能是黃秀秀?”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李斌良的身上。

吳誌深:“斌良,你說她是紅樓那個……那個求救的女人?”

李斌良點點頭:“因為,除了梅娣失蹤,我市最近沒發生殺人案,也沒人報失蹤,所以,我懷疑她是黃秀秀。”

秦副局長鼻子哼了聲:“我看不一定。咱們可是誰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她到底存不存在?我看還很難說!”

吳誌深也說:“是啊,這個女人連麵目都看不清……沒準是叫梅娣的那個女人呢!”

胡學正卻沒有出聲。

李斌良有點奇怪,因為以往爭論時,往往是吳誌深站在自己立場上,胡學正多持反對意見。這回倒掉過來了。但他沒往心裏去,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不,如果是梅娣,她應該是被那個殺手所害,她的死因應該是刀刺,刺進心窩。可我注意了,那屍體上好像沒有刀傷。因此,她是黃秀秀的可能性很大。”

秦副局長:“這可完全是推理!”

李斌良:“對,這是推理,破案要靠證據,可推理也是我們破案的重要途徑,特別是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我們確定破案方向,靠的就是推理,有的時候甚至還要憑直覺!”

“那,”吳誌深忽然又說,“總得有點依據呀!”

李斌良:“當然有。大家一定還記得,我那次紅樓行動是接到一個求救電話去的,因為後來出了事,沒有發現黃秀秀。可黃秀秀確實給我打過電話,這不會假,她的求救也不會假,她確實曾在紅樓,後來也確實失蹤了!”停了停,望向胡學正:“胡大隊,我記得,你曾在我之前接過這個電話,是這樣吧!”

李斌良發現,胡學正聽到這話先是眼睛看著自己,眼神複雜,漸漸變成一種敵視的目光,臉色也變了,突然騰地站起:“咋的,還揪住不放啊!對,我不否認,我是接過那個電話,是沒重視,想整我呀?我早知道,有人自來到刑警大隊就看不上我,想把我開出去,開吧,我叼著,把我開除警籍我也叼著!”

沒等李斌良說話,秦副局長忍不住了,騰地也站起來,指看胡學正大聲道:“你給我住口,太不像話了!怎麼的?李教導員批評你不行啊?你們雖然是一個班子,可他是你的領導,你有沒有組織觀念,有沒有上下級觀念?我看你就是心裏有鬼,要是沒鬼,為什麼接到報警不理睬,不報告,你說?!”

吳誌深看著眼前一幕,心裏肯定痛快,忍不住在旁也冒出一句:“那是,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什麼,你們……我……”胡學正氣得一下站起來,再也沒有了以往的鎮靜,手指指秦副局長,又指指李斌良,指指吳誌深:“你……你們……反正我怎麼解釋都沒用,你們愛咋處理就咋處理吧。為了避免嫌疑,從現在起我回避,不參加任何案件的研究!”

胡學正說完扭頭一摔門就出去了,會場一時又靜下來。

李斌良坐在原位沒動,但心中卻倒海翻江,對這種場麵,他一點也沒想到,他的話根本不是指責胡學正,隻是以此證明黃秀秀這個人存在,他為什麼忽然翻臉呢?平時他雖然性情難以捉摸,但還是有點涵養的,怎麼忽然在這點小事上鬧了起來……吳誌深也是,怎麼也跟著摻和,這不是已經告訴他,自己在懷疑他嗎……

不過胡學正的表現確實反常,可疑……

內奸。李斌良又想到這個詞兒。當然,現在看,還不能說胡學正就是內奸,但說他有重大嫌疑並不過分吧。他離開也好,今後再研究案件終究少了一份擔心……

然而秦副局長卻一拍大腿往外走去,邊走邊說:“不行,你說回避就回避,想用這一招推卸責任?沒門兒!”

不一會兒,秦副局長又把胡學正拉回來,往座位上一按:“你給我老實呆著,還沒撤你職,你還是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誰也沒權剝奪你的權利。別忘了,你還是黨員,要講黨性!”

胡學正猛地把臉扭向一邊,誰也不看。看上去,他好像真的很委屈。李斌良心裏不由湧出一股歉疚之情,但馬上又警告自己:不能被表麵現象所迷惑,母親說得好,知人知麵不知心哪!

這樣,案件一時也研究不下去了。幾個人坐在這裏,誰也不說話。還好,法醫敲門走進來,宣布了他們的檢驗結果:該屍為女性,從軀幹、四肢及其他器官檢查上看,在二十歲左右。頸部甲狀骨上方兩側各有一處類湧形表皮剝脫。死者舌尖微露於齒列外,兩眼微睜,兩眼瞼球充血,伴少許針尖樣出血點。兩胸廓對稱,腹部平坦。經解剖檢驗:頸部操作處肌間出血較重,並有舌骨骨折。兩胸腔清潔,兩肺質軟含氣,肺間裂散有小片狀出血。心髒也有少量小點狀出血。胃內有少量粥狀食糜,約100MC,死者死亡時間應在最後一次進餐二至三小時左右。經檢查處女膜,在5點、7點位置有陳舊性斑痕,說明該女子曾經有過兩性生活。經鑒定,該女子係被他人扼頸死亡後拋屍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