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餘一平的父母也是平民百姓,小時候,他看著父母在權勢人家麵前卑躬屈膝,常自慚形穢,暗暗發誓將來一定改變自己的命運。為此,他努力學習,考上大學。參加了工作後,他更加看到了權力的重要,又暗暗發誓,一定要當官,要掌權,要爬上去,絕不能過父親母親那種生活……心中充滿了對權力的欲望。在政府辦的日子裏,他把這種欲望深藏於心,不露聲色,在領導麵前表現出十分謙虛謹慎的樣子,又善於察顏觀色,所以,雖然工作能力並不出色,在秘書裏進步還是較快的。但是,他很快就發現,後台和金錢,是當官掌權的必備條件,而這兩條自己都不具備。為此,他在自己的婚姻上下了大工夫,並最終如願以償。可是,和寧靜結婚後,卻發現當市長的嶽父根本不幫他的忙,不但不幫忙,還總訓他,讓他老老實實做人,憑自己的能力工作,寧靜也不幫他說話。更倒黴的是,不久,嶽父出了交通事故死了,靠山沒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個秘密,有關嶽父的秘密。經過慎重思考和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做出了一個選擇,一個他認為正確的選擇。現在看,這種選擇確實是正確的,已經初見成效,今後還大有用武之地,還有更美妙的前途。
因為他的興趣都在這方麵,特別是現在,他已經獲得了自己要得到的東西,因此,對寧靜和李斌良的事情並沒有太放到心上。
不過,當寧靜進屋時,他還是用酸溜溜的口氣說:“真親熱呀,手拉手肩並肩的,咋不請他進來坐一會兒啊?讓這位情敵和我見見麵,嘮一嘮心裏話!”
寧靜臉一熱,知道他剛才看到了自己和李斌良在一起了。當時光顧害怕,緊張,忘了這點。她沒有理睬他,對他,她已經徹底了解,已經不屑一顧了,因此,他看沒看見也就無所謂了。他可以嫖娼,有什麼權利說別人?再說了,自己也沒做什麼!她脫下外衣換了拖鞋,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親了兒子一口,走進廚房做飯。
餘一平對寧靜的反應感到失望,他跟著她進了廚房。“對了,你那位可愛的李教導員跟你說了吧,據我所知,他的副政委夢已經做到頭了。你聽說了嗎?”
寧靜一怔,隨即明白了怎麼回事,付之一笑,仍然不理餘一平,自顧點火做飯。餘一平鬧了個沒趣,想了想,幹脆把話挑明:“有個消息我得告訴你,李斌良不但當不成副政委,而且,很快就要歸本人領導了!”
這話引起了寧靜的注意。對李斌良不當副政委,她早就知道,可要歸餘一平領導……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去公安局?什麼時候定的?她斜眼看著他,等待他說下去。
餘一平從寧靜的表情中得到心理上的滿足,故意賣關子,反倒不說了,哼著小調轉身回了客廳。他越想越高興,將來,自己到了公安局,直接管著李斌良,那可太有趣了……忍不住用跑調的嗓子唱起:“咱們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啊……”
寧靜知道,他要自己跟在他身後打聽怎麼回事,自己偏不這麼做!可是,他要調公安局,這可是第一次聽到,也沒聽說市裏要動幹部啊,他這是哪兒來的風呢?看上去不是假的……寧靜想了想猜到了,一定是李斌良不想幹這副政委,市裏把他派來了。都是正科級,不就是平調嗎?有啥了不起?瞧那小人得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