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篝火連接起黎明 (24)(1 / 2)

在一起過了這麼多年日子,寧靜對餘一平非常了解,她給他下的斷言就是“小人”。當初,爸爸在的時候,他拚命追求自己,處處表現出一種忠誠、樸實、穩重的氣質,欺騙了爸爸,也欺騙了自己。結婚最初的日子裏,也是卑躬屈膝,連洗腳水都給自己打,爸爸一去世,他馬上翻臉,對自己頤指氣使,還開始出入娛樂場所,泡上了小姐。要不是有兒子,早跟他離了。

吃過飯,寧靜又回到兒子臥室休息。自從那天分居後,她就再沒有和他同床過。自看清他的本質後,她越來越討厭他,在生理和心理上都產生極大的反感。現在,一想到和他同床,身上就會起雞皮疙瘩。

可是,餘一平因為心情好,今晚卻有了興趣,在寧靜去兒子的房間時,他拉了她一把,但被她用冰冷的目光和堅決的神情給鎮住了,隻好放開手。躺到床上後,他恨恨地在心裏說:“媽的,有啥了不起的,你不讓我睡,今後求我睡我還不睡你了呢!”為了讓自己高興,他又把心思轉到自己的事情上,在床上躺不住了。

寧靜聽到了餘一平翻動紙張的聲音,心中暗想:他在看什麼呢?悄悄打開門縫看了看,見他又在翻那個舊的日記本,他看那個幹什麼……

她又悄悄回到床上,但無法入睡,白天發生的事情又在心裏複活了。想到那個殺手,想著殺手背後隱藏的人,殺手案件背後隱藏的一切,她的睡意全沒了,在巨大恐懼的同時,她也深深為李斌良擔心。她已經完全了解了他,他可能也會恐懼,但他絕不會被恐懼所屈服,他不會在殺手麵前退縮,他一定會和殺手及他背後的罪惡殊死一搏,直到取得最後勝利。

可是,這個勝利將是非常艱難的。他也需要別人的幫助,需要自己的幫助。自己一定要幫助他,哪怕為他犧牲……

寧靜忽然鼻子發酸,把燈閉了,摟著兒子告誡自己:“不要想他了,不要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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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良此時還在辦公室裏坐著。這既是辦公室,也是他的值班宿舍。刑警們都這樣,辦公室裏總是有張床,在沒日沒夜工作的空間,累了就倒在床上睡上一覺。因此,每到晚上,辦公室就成了值班室兼宿舍。

此時,李斌良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因為,他已經知道殺手是誰,而一旦做到這一點,一切都變得簡單了。這時,他和他已經處在平等的位置上,再也不是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了。殺手雖然厲害,可一旦知道他是誰,那種神秘的感覺就大大地減弱了。

現在,關鍵是怎麼對付他,怎麼抓住他。

可是,要想對付他,抓住他,靠自己一人肯定不行,種種跡象表明,殺手不是一個人,背後可能有很多人。因此,自己必須取得幫助。可是,一連串的泄密和種種不正常的跡象、殺手的身份及背後隱藏的一切,讓他很難相信誰了,即使本局本隊的同誌也如此,當然也包括一些領導。

他仔細搜索腦海中的每一張麵孔,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黑黑的臉膛。對,他總是可信的。想好後,他拿起了電話。十多分鍾,吳誌深就風風火火、氣喘籲籲地闖進來:“斌良,出什麼事了?”

李斌良看著他的眼睛:“我已經知道了殺手是誰!”

“什麼?”吳誌深跳了一下,露出震驚的表情:“這……真的?我不相信……你……別胡說……真的?是誰?”

聽到李斌良說出季寶子的名字,吳誌深嚇得猛地後退一步,眼睛瞪著李斌良,就好像他是殺手一樣,說話也語無倫次了:“不……這不可能……你胡說,不可能,我不信……”

在李斌良的心目中,吳誌深一向是有膽子的,也比較沉著,沒想到會嚇成這樣……也不怪他,當自己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時不也是很震驚嗎?當李斌良說完一切後,吳誌深的黑臉變白,呼吸又粗又重,眼睛像瞪著殺手一樣瞪著李斌良,什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