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蔡局長及時解了圍:“一平啊,我看,你今後有空兒就常到刑警大隊來,給他們上上課。這幫小子,成天就知道案子案子,打打殺殺的,一點政治意識也沒有。我老了,跟不上形勢,今後,這項工作你得抓起來,而且一定要抓出成效來,通過抓政治思想工作,多破案,破大案……哎,怎麼樣?咱們走吧,我把局裏的情況跟你先介紹一下……”
餘一平這才跟蔡局長走出去。李斌良鬆了口氣。
李斌良對幾個中隊長布置了一下工作:一、按照往年規律,頂多還有半個月,發案高峰就將來臨,各中隊趁這段時間把積案再梳理一下,能攻的盡量攻一攻;二、根據往年發案高峰的特點,各中隊結合責任區的治安實際,拿出一個有針對性的方案來,如何通過打擊壓住發案高峰。同時,給局裏的防範工作提出意見;三、要學習工作兩不誤。無特殊情況,每天的學習要堅持,警體訓練也要堅持。不過,這段時間太忙,大隊不集中了,以中隊為單位進行。四、一定要嚴格值班製度,保證二十四小時有人在崗,以便發生緊急案件能拉得出去。最後,他好像不怎麼在意似的說:“對了,大隊還得抽兩個人,搞搞那個殺手案。就抽兩個,一中隊的沈兵,三中隊的熊大中。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就和中隊脫鉤了,大隊統一安排工作!”
散會。
李斌良拽了一下吳誌深,領著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13
不一會兒,沈兵和大熊都來了。四個人召開了一個秘密會議。
對抽調不抽調大熊,李斌良和吳誌深開始意見不一致,因為他和胡學正平時關係較好,吳誌深不同意抽調他。可李斌良覺得,不能誰都懷疑,大熊自殺手案件發生以來,一直跟自己跑,很多事他都知道,沒有可疑表現。如果現在突然不帶他,不但會使他產生想法,再選個新人也不順手,有些事還得重新教,而且也難說哪個可靠,哪個不可靠。所以最後還是選了他。隻不過在工作時留點心罷了。
聽完李斌良布置的任務是監視鐵昆,沈兵的眼睛都亮了,拳頭使勁一砸:“太好了,媽的,什麼東西,地痞流氓,無惡不作,還當上市人大代表,戴上了企業家的帽子。他搞什麼企業?不就是人肉企業嗎?放心吧,我一定不錯眼珠地盯著他!”
大熊卻有點擔心:“這……市領導知道嗎?可別再惹事了!”
“你呀,真是個子大膽子小!”沈兵道:“你要害怕就說一聲,別幹了,連刑警也別當了,要不,給鐵昆當保鏢去,掙得還多,他有後台,你給他幹,啥也不用怕!”
李斌良製止沈兵,對大熊道:“這個不用你擔心,出了事有我,有蔡局長,處分也處分不到你!”
大熊仍然有點懷疑:“這……他真和那殺手案有關?”
沈兵急了:“我說大熊你咋回事?不怪叫你大熊,真熊。那鐵昆是什麼玩意兒你還不知道嗎?他啥事幹不出來?剛才不是都說了嗎?那些事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大熊想了想說:“道理是這個道理,我也相信,可總是心裏……”看看李斌良:“李隊,既然這樣,我有個想法可得說了,鐵昆那人可是黑白兩道,咱們要對付他,得小心。我還想著……咱們局裏隊裏,都有和他不錯的!”
他也想到了這點。吳誌深在旁有點不耐煩了:“你這人,怎麼這麼磨嘰,要是不差這個,能要你們保密嗎?能隻抽你們倆嗎?這也是對你們的信任。要真不想幹,怕事,就直說算了,另找別人!”
大熊這才有點不好意思地反駁道:“誰也別說大話,這種事,誰要說一點也不害怕,那就是假話,關鍵是能不能克服害怕,不影響執行任務,在這點上,我大熊從來不含糊!”
李斌良覺得大熊說的是實話。真的,別說他,自己的內心深處不是也有些害怕嗎?可關鍵不是害怕不害怕,而是能不能戰勝害怕……想到這兒,他不由對選擇大熊有點不安,他家負擔較重,孩子上學,老婆沒工作,老媽還住他家,身體也不好,一家四口人全靠他呢,真要出了三長兩短……
可是,已經選擇了他,不能改變了,為此,李斌良有些內疚。
研究決定,四人分成兩組,李斌良和沈兵一組,吳誌深和大熊一組,十二小時一倒班,晝夜監視鐵昆。根據和蔡局長研究的意見,現在的任務除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從中發現殺手的蹤跡外,還要注意搜集他的罪證,無論是現行的還是從前的,都要搜集,準備最後的清算。這使沈兵和大熊都感到既緊張又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