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蘇清奺也見到了蘇家最後一位主子,她的大伯蘇彥文。五官與蘇彥武的有著三分相似,臉上留著現下流行的多須鬢身著一件雪白的直襟寬袖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上麵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帶黃陂羊脂白玉,倒也有幾分風姿翩翩。

男人女人分為兩桌,中間隔著一塊鬆鶴延年的錦繡大屏風,離得也不遠。那邊桌上三兄弟久未相見,便喝的有些興起,嘈嘈之聲不絕於耳。

女眷這邊就斯文的多了。蘇清櫟和蘇清桓因著年歲小,便跟在自己母親身邊。兩個小家夥因為下午的官司,互看互相厭。好在也知道祖父,父親都在,不敢起爭執,隻能化憤怒為食欲,暗暗較著勁,比誰吃得多。

一直到亥時,眾人才散了各自回去。

第二天一早,董嬤嬤去了溫熱的帕子給蘇清奺擦臉,蘇清奺才悠悠醒來。蘭曉和蘭若連忙伺候著穿衣洗漱。今日要隨董氏回娘家,自是耽誤不得。

當蘇清奺到上房時,幾個哥哥早已等候在此。忙上前一一見禮。董氏見女兒穿著鵝黃色的斜襟短襖,上麵繡著淡粉色的朵朵梅花,下身淡粉色的襖裙。整個人被襯托的嬌俏玲瓏,滿意的點了點頭,隻是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

“紅玉,給櫟哥兒和奺兒畫個吉祥點。”

“我不要,給妹妹點就好了。我是長大了,是男子漢了。”蘇清櫟一聽吉祥點,連忙叫喚起來。

所謂吉祥點,就是用朱砂在兒童額間點個圓。這也算是雙胞胎小時候出門的日常裝扮。可後來有一次,蘇清櫟被人取笑額間畫胭脂太娘氣後,他就再也不願意畫這吉祥點了。

“怎麼跟你母親說話。”蘇彥武見小兒子出聲反駁董氏,立馬臉就豎了起來。

“娘親,我錯了。”蘇清櫟也是一時情急,連忙道歉。企圖用良好的認錯態度來減輕將要受到的責罰。

“這次就算了,等從外祖家回來後,記得抄孝經三遍。”

“是,父親。”蘇清櫟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乖乖領罰。因為他知道,但凡他敢像董氏求情那絕對有更多遍的孝經等著他去抄。

蘇清楠還在一旁補刀:“四弟,你看三弟才被祖父罰了抄寫家規,你就跟著被罰抄寫孝經。你們這算不算難兄難弟啊?”

蘇清奺有些詫異,原本她以為昨天那件事情就那麼過去了,沒想到蘇清桓還是被罰了。

“二哥,你真討厭。”蘇清櫟懨懨地由著紅玉在額間畫了個大大的吉祥點。剛才對於蘇清桓的那些子幸災樂禍完全都沒了。不過想想比孝經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家規,他好像又沒那麼難受了。

最後,二房打點妥當後,先去榮華堂給蘇仲安和楊氏請安,然後便出發去董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