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衍看著剛才還氣質平和,這一刻眼神鋒利如刀,卻氣息萎靡的某人,不由皺眉,別人或許不清楚他當年發生的事情,但他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韓四月當年為何帶著肚中的孩子出走,其中的緣由誰也不清楚,而寧柒柒流落在外這麼多年,這個也怪不了顧燁霖,隻能說造化弄人。
韓四月懷著寧柒柒的時候,顧燁霖高興的像個孩子,後來韓四月離家,找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瘋了,孩子到底是出意外沒有了,還是生下來被人抱走,誰也說不清楚。
但是那個時候的顧燁霖差點瘋掉是事實,現在女兒好不容易回家,卻不聲不響的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定了,這個打擊對顧燁霖不可謂不大。
“老顧啊,君家和顧家可以說是競爭對手,也可以說是朋友。”君清衍一臉嚴肅,“雖說兩位老爺子這麼多年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但我敢說,君家哪天要是倒了,你家老爺子肯定第一個出手拉一把的,同理,我家老爺子也一樣。”
“這個我不否認。”顧燁霖掀了掀眼皮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叮’的一聲點燃了煙,他深深吸了一口,嫋繞的煙霧氤氳了他的麵容,他彈了彈煙灰,看著君清衍的眼神似笑非笑,
“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擔心我不同意小柒和君小子的事。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就算你說的,這麼多年下來,我沒養過她一天。她年幼無知需要父親保護的時候,我沒能成為她的依靠,現在她長大了,她瘦削的肩膀能撐起自己一片天,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更沒有理由去幹涉她的感情,她對於人生另一半的選擇了。”
“嘖嘖,這話聽起來真酸,”君清衍不慌不忙的抽了支煙點燃,淡笑道,“小柒那丫頭眼光不錯,知道小瑾是績優股,還沒成年就把人給抓牢了,從眼光這點來說,她像你。”
“得了,你別在這自誇自擂。”顧燁霖將隻抽到一半的煙頭掐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也不想知道君小子是不是績優股,更不想聽你話裏話外的誇自己種好,今天我們就隻談談我女兒和你兒子的事兒。”
“這還有啥可談的,我們看個日子讓他們先訂婚。”君清衍高興的眉飛色舞,兩手撐在辦公桌上,傾身望著顧燁霖,笑道,“先把名分訂下來,等小柒滿二十,就直接結婚。”
“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去。”顧燁霖有些生氣,你家孩子又不是什麼寶貝,憑什麼我家女兒年齡到了,就要嫁進你家去?
顧穆韓三家唯一的女娃又不愁嫁,這麼早嫁出去做什麼。
“我家老爺子不會同意的,小柒不一定會聽我的話,但她絕對會老爺子的話。”
君清衍沉默。顧家不需要利用聯姻來鞏固勢力,顧老爺子也是個脾氣很倔的老頭。本來人家的女兒想在多留幾年,作為父親的他不是不能理解。但這事兒發生在小瑾身上,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小瑾本就比小柒那丫頭大一輪,再多等個幾年,他真的變大叔了。這事兒,沒商量的餘地。
“我回家會讓老爺子去專門拜訪顧伯伯的。”君清衍心平氣和的說道。
“隨便你。”顧燁霖涼涼的說道,眼神愈發冷冽,“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別讓君伯伯做無用功了,我家那位,年紀愈大,脾氣愈擰巴。”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我家老爺子。”君清衍開心的笑著,語氣裏的自豪和無奈表露無遺,“我家老爺子那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任顧伯伯再擰巴,老爺子也會達成所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