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瀚洋思忖著,剛想說話,說看見一條壯漢風風火火地闖進橢圓型辦公室。
嘿嘿,盧總,你躲在這裏呀!他朗聲笑著,拉開玻璃門,玻璃小屋頓時擠得滿滿當當。我的大豆怎麼樣了?再買一千手行不行?
你問他,盧燕紅笑著指向崔瀚洋。這是我給你們請來的總經理,神奇小子崔瀚洋。怎麼樣,聽沒聽說過這位人物?
大漢熱情地伸出雙手,握得崔瀚洋指關節疼。他用濃重的東北口音說道:你的大名如雷貫耳,相見恨晚啊!盧總經常說你炒咖啡的故事,真神了!我就想,啥時候能請出你來幫我們炒大豆,那才棒呢!我姓彭,叫彭程萬。鵬程萬裏,去掉一個裏字。我這名有點怪對吧?也好記。今後咱們就是兄弟。
崔瀚洋立刻喜歡上這條東北漢子,他的熱情爽朗富有感染力。盧燕紅在旁補充介紹:彭程萬是海龍油脂集團的總經理,年加工大豆達百萬噸,市場上走俏的“海龍”牌色拉油就是他們的主打產品。彭總精通期貨業務,利用大豆合約套期保值,做得非常成功。彭程萬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打開桌上的電腦說:得了,別班門弄斧了,咱們還是看看大豆行情吧!
崔瀚洋對彭程萬有一種好奇心。在這個行當裏,他所接觸的人基本都是投機客,象彭程萬這樣一位大型企業的老總,究竟如何在期貨市場活動呢?他側臉看看彭總,隻見他一臉嚴肅,嘴裏低聲嘀咕:還跌,還跌……
崔瀚洋忍不住問:你是做多呢,還是做空?
盧燕紅明白崔瀚洋心中的疑團,笑著說:彭總上個月在美國買了一船大豆,萬噸巨輪橫穿太平洋至少要一個月,他擔心大豆價格下跌,船靠了岸就虧本,擇機賣空三千手三月份大豆合約。這一個多月大豆果然暴跌二百多點,那一船美國大豆虧了,但彭總在期貨市場賺得一千萬元的利潤,足以彌補豆價波動給企業帶來的損失。
崔瀚洋忍不住讚歎:妙哇!這樣炒期貨真有意思。
彭程萬敲敲鍵盤,調出大豆一瀉千裏的走勢圖,對崔瀚洋說:大豆跌得不象話,兩千元大關也破了,實在過份。再跌,跌到1950元一噸的價格,我們海龍集團全盤接單,明年一百萬噸大豆原料就全部從期貨市場買進。盧總,你看他們交得出那麼多大豆嗎?
盧燕紅笑道:你呀,想把空頭投機客一網打盡。不過你真要動手,態勢反轉,他們就會斬掉空頭頭寸,追隨你做多頭了。瀚洋,近來大豆期貨特別活躍,大量遊資參與炒作,這就為生產企業套期保值提供了條件。這可是期市新特點,與前幾年空對空地爆炒咖啡大不一樣。
崔瀚洋誠懇地說:我真覺得自己要從頭學起。彭總,既然咱倆交了朋友,你能不能給我提供一個機會:讓我深入海龍集團考察學習呢?
彭程萬一把握住崔瀚洋的手,用力搖晃:熱烈歡迎,待會兒咱倆就坐車去廠裏看看!
崔瀚洋忍住疼痛,又提出一個請求:還有,我們的新興投資公司要搞股份製,我懇請彭總入股,參加我們的隊伍……
彭程萬一高興,握手握得更加熱情:太好了,咱們取長補短,準能成為大贏家。
盧燕紅急忙插話:我也有一個請求:彭總,請你先鬆開手吧。
彭程萬手一鬆,崔瀚洋抖著手腕噓溜噓溜轉圈。三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