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後來未名宇的婚禮仍然照常舉辦了,但形式已簡化了許多,待婚禮完之後,賓客散去,未名宇已疲累不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上官秋寧正坐在未名宇的床上等著他來揭蓋頭。她雖然不清楚堡內發生了什麼,但聽到外麵那麼大的響動,以及她的公婆為自己主持婚禮之時情緒的低落,也知道婚禮上出現了意外,而且這意外還不小。
未名宇坐在椅子上,盯視著前方正倍感緊張的他的新娘,他實在沒有心情去揭掉她的蓋頭,一天之中經曆這麼多的事情,他覺得好累好累。他坐在椅子上,思緒不知飄向了何方。良久良久,兩個人就這麼坐著,上官秋寧一直等待著自己的夫君來揭掉蓋頭,可是未名宇卻遲遲沒有動靜。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決定不能再這麼等下去:“名宇?我可以這麼叫你嗎?”上官秋寧的語氣顯得十分小心翼翼。
“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未名宇的語氣十分冷淡,這叫上官秋寧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來就不了解未名宇,若她了解了,就會對他的冷淡習以為常。
“之前堡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看爹娘他們好像都不開心。”上官秋寧還很不習慣稱呼圖龍堡堡主夫妻為爹娘,但她遲早都要這樣叫的,她必須讓自己盡快習慣。
“有人用匕首刺傷了我二弟。”
上官秋寧萬萬沒有想到堡中發生的竟然是這件事情,也難怪堡主夫婦那般不開心了,因此她關切地道:“那二弟他現在怎麼樣了?”
“沒有性命之憂,可是傷得也不輕,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那我們明日便去看他好不好?我們獵鷹穀中有很多醫治劍傷刀傷的良藥,我帶了一些來,看能不能幫上二弟。”
“你倒是很有心。”
“名宇,雖然我們以前沒有見過麵,但現在你我既然已是夫妻,以後就要相互扶持,你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我會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對待他們。”
“是嗎?”未名宇突然有些反感這個女人,他覺得她的話說的太好聽了,將來反而難以實現。
“我知道我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我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有多麼真心誠意想做好你的妻子。”
未名宇不再答話。
“名宇,你還在嗎?”
未名宇“嗯”了一聲。
“難道你不想看一看我是什麼樣子麼?”上官秋寧道:“好歹我以後也是要與你攜手共度一生的人啊。”
未名宇心中確實有些好奇她究竟長什麼樣子,於是他走到她的麵前,揭開了覆蓋在她頭上許久的紅蓋頭,上官秋寧一雙如秋水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了站在麵前的這個男子,她的夫婿。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他的眉宇之間卻似乎總有一縷散不開的悲戚,麵上始終是冷淡的神色。她不懂,一個什麼都擁有了的人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副總是極其冷淡的神情,看起來不易靠近。
未名宇承認在蓋頭揭開來的瞬間,他竟然有幾分心動。上官秋寧不是那種絕色美人,但她眼角十分明顯的痣以及她一雙美目中傳達出來的氣質神韻吸引住了他,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遺世而獨立的蘭花,有著最為簡約卻又最為豐富的美。
上官秋寧還記得在她出嫁之前未名文對她說過的話,可是圖龍堡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向剛剛成為自己的爹娘的未氏夫婦說出未名文被困在獵鷹穀的事呢?如果未天衍知道了這件事,他會怎麼做?此前她就勸過自己的爹放了未名文他們,畢竟獵鷹穀與圖龍堡已修秦晉之好,他爹怎麼好與圖龍堡撕破臉?可是他爹根本不聽她的勸,她也明白自己的爹是為了獵鷹穀好,她真的希望能有一個兩全的法子。未名文,不,應該說她的三弟真的是交了一個難題給她啊。此前聽他的口氣,好像圖龍堡中隻有二弟未名毅與他最為要好,可是二弟此時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她已看出自己的夫君根本就對三弟毫無感情,而他們的父親好像根本就不關心自己的第三子是死是活,她不禁感到疑惑不已。縱使三弟不是正室所出,那也畢竟是他的兒子,為什麼會有人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兒子的死活呢?難道她就隻能先去找三弟的母親了?
薑璿之自從從秋月白處聽到自己兒子的消息後,便一直鬱鬱寡歡,她寧願從來沒有得到過自己兒子的消息,也比現在知道一點兒要好。就在她心中倍感難過之時,屋外傳來敲門聲,薑璿之一邊問:“是誰?”一邊跑過去開門。
隻見門外站著的人竟是未名宇新娶的妻子,薑璿之對未名宇一向沒有好感,此刻對上官秋寧的態度也是異常冷淡:“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