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口中所謂的更好的地方,是樊城數一數二的花樓,經曆了幾次的改朝換代,離煙閣,依舊傲然而立。
兩人剛到樊城時,正值傍晚,殘陽似血,金光點點,到了離煙閣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白戰楓站在弦月身邊,看著入口處來往的人群,絡繹不絕,陣陣的絲竹之聲從閣樓上傳來,靡靡之音,十分悅耳,二樓的走欄上,各色靚麗的美女,一身清涼的裝扮,香巾飄飛,引誘著來往的客人。
白戰楓側身看想身前站著的弦月,微抿著唇角,依舊是一身的素白,氣質脫俗,活脫脫一個世家公子,雖是女扮男裝,卻絲毫不會遜色於任何真男兒,嘴角微揚,顯然,她並沒有來錯地方,白戰楓甚至覺得,她這樣的裝扮,就是為了特意帶他這個地方喝酒。
“走吧。”
弦月向前走了幾步,見白戰楓並未跟上,已經行至門口處的她,轉過身,看著還杵在台階下的白戰楓,招了招手,白戰楓皺著眉頭,有些猶豫,小跑到她跟前:“弦月,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暫且不說她的女兒身,這可是青樓,她堂堂一國王後,怎麼能出入這樣的地方,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成何體統?
弦月盯著白戰楓,將他上下掃了一眼,嘖嘖了幾聲:“白悔,你還是個男人嗎?”
男人的天性風流,她怎麼看這人這麼別扭呢?雖然這幾年來,她經常會逃出皇宮,不過這樣的煙花柳巷,卻是第一次,看著二樓的那些美人,現在一身男裝的她,有種想要調戲的衝動,沒錯,就是調戲,虧他還是個男人呢,看著這麼多美人,那雪白的肌膚,他就一點想法和衝動都沒有嗎?
“不去?”
弦月眨了眨眼睛,試探性的問道,白戰楓緊抿著唇,如鋒利的刀刃,看起來十分嚴峻,沒有說話。
“你不去我去了。”
弦月怒了努嘴,她素來是個隨心所欲之人,想到什麼,直接做就是,對青樓之地,她一直很有興趣,隻是以前在蘭城,皇城腳下啊,這要是蘭裔軒帶人搜到那裏的話,她堂堂王後,豈非顏麵盡失?蘭裔軒丟得起那個人,當然,她也丟得起,就是那些大臣實在是煩人,整天在她耳邊念叨,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實在受不了了,這山高皇帝遠的,她以前還來過,英勇的逮住了采花賊,現在舊地重遊,她自然是不能錯過此地的。
弦月說完,看了白戰楓一眼,心道了聲死腦筋,自顧走了進去。
大廳內,極盡的富麗奢華,男來女往的,摟抱在一起,香色濃煙,看得人心也癢癢的。
白戰楓見弦月進去,想了想,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進去。
三年前,弦月與蘭裔軒在離煙閣,聯手逮住了采花大盜,三年變遷,這離煙閣雖還在,不過人卻換了一批,青樓之地,那美人自然不能是年長色衰之輩,不然的話,如何留得住來往的客人?
老鴇眼尖,弦月剛走了進去,她就發現了,這樣俊俏的公子哥,她還是第一次見。
要說這古代的男子,平均身高其實是很矮的,一米七,那就已經是不錯了,偏生弦月認識的那些人,一個個身姿頎長,氣質高雅,溫潤如玉一般,弦月168cm,這在古代,就算是扮成男子,一般人也不會發現,就是那皮膚細膩的很,像是姑娘似的,更讓人覺得,是好人家裏出身的世家公子,她雖是一身素衣,確實樊城最好的衣鋪製作的,這青樓之地,三教九流,誰沒個看人的眼色,要是連衣服的料子,都分不出好壞,那就不用混了。
“公子是第一次來吧。”
那老鴇看著弦月,態度倒是十分熱切,剛才遠著看,覺得這公子生的好是俊俏,現在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在燈光下,更覺得那皮膚光滑細膩,凝脂白玉一般,眉眼流轉間,瀟灑不羈,帶著隨意,眉間的朱砂妖嬈,卻偏偏不顯的女氣。
瀾國上下,百姓都知道,蘭國的王後,眉間天生朱砂,隻是誰也料不到,他們的王後放著宮廷的錦衣玉食,還有專情的王上,跑到這偏遠的地方來。
“這位公子是?”
好一會,老鴇才發現弦月身後站著的白戰楓,一身黑衣,雖談不上華麗,不過卻難掩那英烈之氣,兩個人,就今天的離煙閣來說,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白戰楓見老鴇打量他和弦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眉目森寒,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般,老鴇打了個寒戰,臉上的笑容僵住,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白悔,幹嘛呢?我帶你來是喝酒的,怎麼渾身煞氣的?”
弦月察覺到白戰楓的冰寒,笑著調趣道,她這樣隨意的一聲輕笑,頃刻間打破了僵局,白戰楓看了弦月半晌,斂住渾身的煞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