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亂世孤兒(1 / 3)

PS:看《戲九天》背後的獨家故事,聽你們對小說的更多建議,關注起點中文網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訴我吧!

浩瀚無垠的宇宙,有著無數璀璨的星辰,其中有一顆藍汪汪很是美麗的星球,謂為藍絮。在藍絮星上有一座宏偉大城,叫做天劍城。因為天劍城靠著藍絮星第一勢力天劍宗的緣故,該城亦有藍絮星第一大城之稱。

華美樓閣棟棟,琳琅商店間間,寬廣大道條條,天劍城的表麵一片繁華盛世。然而,許多為避戰火,背井離鄉而來的難民餓死街邊,被無情拋擲在天劍城貧民窟。無數屍體堆積如山,任野狗禿鷲啃食,在不為人知的一角,沉默上演著亂世無情的一麵。

離屍山不遠處的肮髒街角是堆積垃圾之所在,那裏有許多剩飯剩菜,是野狗經常光顧的地方,也是許多乞丐覓食的地方,更是人與狗時常“大戰”的地方。這不,一出人狗大戰的戲碼就在這兒毫無新意上演著。

兩個六七歲大小的小乞丐手持木棍大戰三隻野狗,像是經曆這樣的事情無數次了,兩個小乞丐背對著背麵對猙獰露出獠牙、低聲吼叫威脅的野狗毫無畏懼。

“汪!”

野狗發起攻勢,撲向兩個小乞丐。小乞丐揮舞木棍各自將一隻野狗打飛,但卻還剩下一隻野狗無法顧及,身形略微高大一點的小乞丐被這隻野狗咬中手臂。另一個小乞丐立馬救援,木棍狠狠敲打在這隻野狗頭上,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一隻野狗再次發起攻擊,後背被抓出好幾條長長的血痕。

像是經曆過這樣的疼痛無數次了,兩個小乞丐沒有在意咬傷與抓傷,甚至沒有呼痛,沉默而堅定與野狗繼續戰鬥著。

看他們的稚嫩眼睛,仿佛比野獸還野獸!

是經曆過多少的磨難,小小的年紀才能擁有這樣的眼神?

這場戰鬥算不上絢麗精彩,但很激烈。兩個小乞丐和野狗身上不斷添加著傷痕,卻互不相讓,不肯退去。

“嗚嗚嗚……”

一番激戰之後,三隻野狗終於堅持不住被打跑。扔掉木棍,兩個小乞丐絲毫不在意一身傷痕,開始在垃圾堆中翻找著食物。

“小塵,這裏有肉誒!”

“小虛,我也找到個雞腿,我們一人啃一口吧!”

像是看不到遠處的屍山,亦或是這樣的場景看得多了,早已習慣,兩個小乞丐毫不嫌髒,一屁股坐在垃圾堆中,吃著不知何人何時剩下的殘羹爛飯,沒有在意飯菜已經發黴發臭,你一口我一口。那嘴角的弧度,隻為尋到了一點肉食而勾勒。

那麼簡單,那麼知足!

在這屍山和垃圾堆的襯托下,又是那麼……淒然!

這兩個小乞丐都是孤兒,不知父母是誰,家在何方,自從有記憶開始就在乞討流浪。二人不是兄弟,不知何時相識,更不知何時開始形影不離,一起乞討,一起挨餓,一起挨打,一起受傷,一起覓食,一起生活。

兩個小乞丐中身形略小的那個叫做莫塵,身形略高的那個叫做莫虛。他們原本沒有名字的,這個名字是一個帶著他們奔走流浪了一陣子的老秀才幫他們取的。取意為不要像塵埃一樣低下渺小,不要空虛沒有價值過完此生。

這個老秀才是莫塵莫虛有記憶以來第一個對他們好的人,可惜,這個老秀才在一個寒冬大雪中永遠的安眠了。

猶記得,那天的雪如鵝毛,漫天飛落,美麗卻冰冷。那一天,是莫塵莫虛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嚐到眼淚的味道,被亂世苦難麻木的幼小心靈開始了顫抖,品到了悲痛欲絕的滋味。

“小塵,小虛,要好好活著啊,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這是老秀才被大雪掩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莫塵莫虛這一生都忘不了,將其刻入了骨髓,銘進了靈魂。所以,哪怕生活道路艱苦無比,二人也一路相互攙扶著走了下來。

“小塵,我們趕了好久的路了,天劍宗還有多遠啊?”

吃完飯後,莫塵莫虛隨意躺在垃圾堆上,穿過肮髒狹小的街道磚牆,仰望著高高在上的藍天白雲,眼有期待向往。

像是看到了天劍城高大城牆之外,隱約可見的一座破雲高峰,莫塵道:“小虛,天劍宗不遠了啊!”

天劍山,高達萬米,破雲插天,仿若天劍,氣勢雄雄不凡。藍絮星第一大勢力天劍宗宗門便在天劍山之上,所以此地是為藍絮星聖地,不知讓多少人無限向往,頂禮膜拜。

天劍宗家大業大,勢力範圍遍布藍絮星各地,弟子成千上萬。因此,天劍宗還需要雜役無數,每年每日都在進行著招收雜役的工作。可是,即便隻是想做天劍宗的雜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雖然打著所謂公平的旗號,不論任何人都可以來爭取雜役的名額,隻是限製年齡不得超過十二歲,但是需要通過嚴苛的考核才行。如果考核完成的好,還有可能成為天劍宗弟子。因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來天劍宗的人絡繹不絕。

天劍山底,宏偉大氣的天劍宗山門前,排著一隊長長的隊伍,都是想來當天劍山雜役的少年少女。隊伍中不缺衣著華麗的人,更多的是普通人,但也衣著幹淨得體。

兩個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渾身還散發著臭味的小乞丐出現在隊伍不遠處,那麼興奮而又那麼不和諧地跑到了隊伍後麵。

這兩個乞丐,正是莫塵莫虛!

“恩,怎麼那麼臭?”

“我去,這裏怎麼有兩個乞丐,怪不得這麼臭!”

“臭乞丐,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莫塵莫虛看著這一個個衣服完好,打扮得體的人們,心有自卑之意,底氣不足,低聲道:“我們是來當天劍宗雜役的。”

“天劍宗乃是天下聖地,是你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嗎?還不快走!”

“憑你們兩個乞丐也想進天劍宗,真是可笑!”

“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我去,太臭了,你們兩個快走吧,別在這兒惡心人了。”

……

莫塵莫虛像是與這群鮮亮的同齡人隔著兩個世界,一個是低下肮髒的世界,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世界。人們站在高高在上的世界中俯視嘲笑不屑,莫塵莫虛在低下肮髒的世界中深深埋頭,看著肮髒的赤腳自卑,承受著一切心靈的侮辱,一聲不吭,那麼卑微,卻又那麼倔強,站在原地,不肯退後離去,哪怕一步。

“怎麼回事?”

動靜越來越大,終於引來了一個天劍宗年輕弟子。

人們將事情經過講了一下,年輕弟子聽後將目光看向莫塵莫虛,流露出厭惡鄙夷的神色,皺眉道:“你們也想進我天劍宗?”

嘲諷質疑的話語那麼輕,卻仿若尖刀深深刺進了那兩顆幼小的心靈。心髒狠狠跳動,有種艱於呼吸的難受。過了好一會兒,莫塵莫虛才艱難點了點頭。

嘴角勾起嘲笑,年輕弟子道:“我天劍宗不收乞丐,你們走吧!”

期待許久的希望轟然碎裂,那幻想的光明未來瞬間被黑暗浸沒。哪怕是麵對凶惡群狗也麵不改色的小臉刷的煞白,就是滿臉肮髒也擋不住。小嘴大大張開,雙眼劇烈動蕩,莫虛眼中浮現出絕望之情。

那麼多個艱苦的日日夜夜,都是因為這個希望而堅定,又怎甘心它那麼輕輕易易便破碎眼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