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神皇九百五十年,圖騰大陸已經陷入了二十年的混戰,至今這種情景卻依然沒有收斂的跡象,圖騰大陸的三大帝國,神皇帝國、龍元帝國、聖武帝國彼此之間征戰不息,連帶著周邊的一些小國都不得不為他們搖旗呐喊,甚至陷入戰爭的泥潭,當然凡事都會出現意外,遠在圖騰大陸西邊的米亞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偏遠的位置與匱乏的資源使戰火從來不會波及到這裏,更不用說是在米亞國都被認為是貧瘠之地的藍銀城。雖說是城,然而藍銀城絕對不會比一般的小鎮大上多少,它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擁有一條蘊藏著數目不小的藍銀的礦脈,藍銀在圖騰大陸作為一種基礎的金屬而被廣泛使用,大到戰士手中的兵器,小到婦人手中的針線都可以見到藍銀的身影。
照理說,藍銀城應該借此興旺發達才對,但是不幸的是這條藍銀礦脈剛好位於野狼嶺之中,而野狼嶺中出了猛獸之外還分布著各色魔獸,使得藍銀礦脈根本得不到大規模的開發,隻能在一些相對安全的地區極為少量地開采。
“追!快給我追上他!”
此時在野狼嶺外圍一處礦場外,一道衣衫襤褸人影狼狽地在雜草野藤密布的林中發足狂奔,在人影的身後緊緊追著七八個短打壯漢,這些人大聲地叫嚷著,手中明晃晃的短刀讓人看了不免發怵。
大約追了百來米,前頭的那道人影忽然向一旁的一顆大樹一閃,等到後麵的人追上來早已不見了那道人影。
隻見追趕的人中走出來一人臉色戰戰兢兢地地走出來一個人,對著一個看著像是頭領,身高近兩米的巨漢顫顫地道:“熊哥,那人……不見了……”
“一群廢物!”被稱作熊哥的巨漢一巴掌拍在了那人臉上,登時那人就飛出了兩米遠,一個狗吃屎倒在地上,嘴裏噴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這件事要是要三爺知道了,我們就等著一起下地獄吧!”
巨漢一臉怒容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一揮手,剩下那些人就會意地散了開去,向各個方向搜尋起來。
大約過了一刻的時間,那顆大樹上探出了一張人臉,人臉上布滿了汙漬有些看不清相貌,不過還能分辨出是一個少年。
在一處草木蔥蘢的小山坡上,一個全身粗布麻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少年雙手抱膝緊緊地蜷縮一團,埋著頭一動不動任憑身邊七八個家丁隨意毆打。
“小子!把藍蓮果交出來!”一個身著錦衣,馬臉,鷹鉤鼻,一臉盛氣淩人的領頭青年一腳重重地踢在淩風的肚子上。
“砰!”一聲悶響,淩風整個人在地上打了個滾,同時一枚通體幽藍的小果子也從淩風的懷裏掉了出來。
“藍蓮果!”淩風看到掉在一旁的藍蓮果,臉色頓時大變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發瘋一樣伸手就搶。
“果然是你偷采了我的藍蓮果!”領頭青年一把抄起掉在地上的藍蓮果,同時一隻腳狠狠地踩在了淩風的手腕上。
淩風緊緊地咬住嘴唇,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手臂還是不停地蠕動著,似乎想要伸向領頭少年手中的藍蓮果。
“居然還敢伸手!”領頭青年腳下猛地一用力,淩風整隻手掌就深深地陷入了泥土裏麵。
“小子,藍蓮果就在你的眼前,你想不想要?”領頭青年彎下腰,將藍蓮果遞到淩風的眼前,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
淩風看著眼前的藍蓮果,微微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領頭青年哈哈一笑,後退一步,指著自己的胯下道,“隻要你從我這裏爬過去我就把藍蓮果給你。”
“你!”淩風臉漲得通紅,咬著牙,嘴唇緊緊地抿著,怒視著領頭少年的雙目幾欲噴出火來。
“怎麼不願意?我聽說你要藍蓮果是為了救你弟弟,你不照我說的做那你弟弟這次可就沒救了。”領頭青年輕輕掂了掂手中的藍蓮果,邪笑著道。
一聽領頭青年提到自己的弟弟,淩風臉色頓時由紅轉青,眼中的怒火也被深深的頹喪所取代。
淩雲是淩風的親弟弟,也是淩風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三日前兩兄弟在野狼嶺外圍狩獵,原想著抓些野味帶到鎮上酒館、客棧賣些錢來維持生計,誰知道卻遇到了一頭罕見的青牙狼,雖然最後兩兄弟逃出狼口,但是弟弟淩雲卻被青牙狼傷到了手臂,然而青牙狼的狼牙卻有極為詭異的毒性,隻要被傷到就極難止血,而且會很快化膿,青牙狼就是依靠自己的狼牙在野狼嶺成為了食物鏈頂端的霸主。兩兄弟在回來之後就去了鎮上的醫館,然而醫師在看了淩雲的傷口之後,隻是無奈的搖頭,說了一句無能為力後便轉身拂袖走開了。
不信邪的淩風帶著弟弟看遍了鎮上其餘的三家醫館,然而得到的卻是同樣的結果,就在淩風絕望的時候,一位在醫館一旁磨藥的藥童的一句隨意的搭話卻給了淩風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