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恨不得將眼前的酒杯狠狠砸在裴宴的頭上,但她卻無可奈何,隻能忍下全部,卑微跪地衝著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叩拜。
“奴婢婉容,拜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皇後娘娘唇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聞的笑意,“你就是宴兒王府裏的寵妾?”
薑綰惶恐,“謝娘娘抬愛奴婢,但奴婢隻是伺候王爺的下人,寵妾萬不可當!”
薑綰在王府謹小慎微慣了,向來會貶低自己以求自保。
以往在王府,薑綰貶低自己抬高柳側妃時,十分受用,可她忘了,如今這是皇宮。
宮裏個個都是人精,勾心鬥角更是黃金段位。
一旦有可乘之機,立馬就會被拖下水。
薑綰話音剛落,一道嬌媚的女聲就響起,“瞧瞧這小娘子多會說話啊,如今這京都城誰人不知,安王府有個極其受寵的小妾,我們安王為了她,不僅送走了許姨娘,還將柳側妃都禁足了呢,如今卻說自己是下人,王爺,你這小妾可是公然在打你的臉呢!”
薑綰臉色瞬間煞白。
說話這人,正是當今聖上最受寵的妃子,齊貴妃。
齊貴妃話落,周圍就傳來不滿的低語聲。
“真是青樓出來的,狐媚惑主,一個小妾,受著王爺的寵,進了皇宮不知天高地厚,不僅忤逆娘娘,還把安王的寵愛棄如草履,簡直該死!”
“可不是,這要是在我們家,早就扔亂葬崗了,那柳側妃我見過,太過柔弱沒啥手段,不然也不會被一個小妾欺到頭上!”
“要我看,這王爺就得趕緊娶王妃,有王妃坐鎮,就不怕什麼阿貓阿狗的覬覦主位了,仗著有點姿色,就妄想烏鴉變鳳凰!”
……
一聲聲謾罵聽的薑綰心驚肉跳,差點暈厥。
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成為眾矢之的,皇宮凶險,來之前她就做好了萬分的準備,卻不想來的這樣快。
薑綰芒刺在背,要是眼神是劍,她怕是已經成了肉篩子了。
裴宴對此充耳不聞,依舊喝著酒,一雙幽深的眸子漫不經心的盯著對麵的蘇清華。
太子臉上噙著溫和的笑意,微微側身,朝著蘇清華的耳邊說了什麼,蘇清華立馬俏臉微紅,整個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太子。
裴宴瞧見這一幕,捏著酒杯的手緊了幾分,他緩緩將酒杯放下,淡聲道:“諸位是否太過小題大做了?”
“不過一個妾室玩意兒,至於這樣錙銖必較嗎?再說了,母後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們是在這兒喧賓奪主嗎?”
裴宴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引到了皇後身上。
皇後淡笑出聲,“罷了,大家不必因一個妾室計較了,左右宴兒喜歡就好,不過宴兒,你父皇已經在為你選正妃了,妾室終究上不了大雅之堂,切莫過份上心!”
皇後既順了裴宴的心,又點名薑綰不過是個妾室,再得寵,皇家也不會認她成為妃子的,當個寵物玩玩兒就好,膩了就扔了,不足掛齒。
齊貴妃笑看著皇後,“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樣有福氣,能成為安王的正妃?”
皇後淡笑道:“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了!”
裴宴心口微沉,霍然起身,“母後,兒臣先去更衣!”
皇後:“去吧!”
安王一走,宴會又熱絡起來,大多都是在討論皇上會賜誰家的姑娘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