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還在地上跪著,沒人叫她起來,她也不敢貿然起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膝蓋跪的生疼,心中對安王的怨懟也濃了幾分。
簡直冷血無情!
“薑姨娘,王爺說弄髒了衣服,請您過去服侍!”
薑綰腿麻的厲害,聽到這話,連忙起身,不敢抬眼看眼前人是誰,隻彎著腰跟了出去。
出了宴會廳,才看清眼前是個穿著宮裝的宮女。
薑綰心中閃過疑慮,裴宴是皇子,又是男性,縱然更衣髒了衣服,也是太監伺候,就說來傳喚她,也是小太監,怎麼會是個宮女?
薑綰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位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肚子疼,這附近有沒有茅廁?”
薑綰捂著肚子,一副難受的模樣。
宮女嫌惡掃過她一眼,不耐道:“跟我來吧!”
薑綰小跑跟上,來到假山附近的一個茅房。
宮女:“你快點,王爺還等著呢!”
薑綰訕訕一笑,“有勞姐姐了,隻是我這兩日有些鬧肚,怕是味道有點大……您莫怪!”
宮女一聽,臉上嫌惡更深了,往後退了好幾步,背對著她,“你快點!”
“馬上馬上!”
薑綰進了茅廁,偷偷看了一眼守在外邊的宮女,捏過地上的石子,朝著一側的草叢裏砸了過去。
宮女聽到動靜,挑眉,“誰?”
她朝著草叢處走去,薑綰趁機出了茅房,躲在了假山裏邊。
不多時,宮女的聲音傳來,“你怎麼還沒好?王爺怪罪下來,你我都別想好過!”
宮女等了片刻,不見人回應,直接進了茅房,空無一人的茅房讓她慌了陣腳。
她跑出來在假山處找了好幾圈,薑綰利用盲角躲了過去。
小宮女急的麵紅耳赤,找不到人,她腦袋也要搬家了,但又不得不回去複命,隻好朝著反方向走了。
薑綰眸光一沉,果然有詐。
她悄悄跟了上去,宴會的拐角處,小宮女的聲音傳來,“錦舒姑姑,她跑了!”
錦舒姑姑:“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小宮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姑姑救救奴婢吧,她說她要去茅房,我帶她去了,結果她就跑了……”
錦舒姑姑蹙眉,“罷了,你帶幾個人先悄悄找找,萬不可驚動貴人,我先回去複命!”
薑綰聽及,連忙躲了起來,借著斑駁的樹影,薑綰看到了錦舒姑姑的長相,心中一凜,手心冒汗。
這是皇後的貼身婢女,剛入宴會時,她見過。
皇後為什麼要將她帶走?
薑綰心亂如麻,宴會她是不能再回了,如今隻能先找到不靠譜的安王。
薑綰一路躲避著所有宮女太監,誤打誤撞走進了一個庭院,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邊傳來爭吵聲。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和他同房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滿是怒火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
薑綰躲在門口,豎起耳朵。
女聲帶了幾分哭腔,“阿宴,你要我怎麼辦?他是太子,又是我的夫君,我如何能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