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裴宴?!
薑綰心頭一顫,這怕不是安王和蘇清華在裏邊。
皇宮深處,兩人還敢在此幽會,簡直膽大包天啊!
薑綰怕牽連自己,不敢多聽,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往後退。
誰知卻撞上了一堵肉牆。
霎時,她打了一個激靈,顫顫巍巍的轉過了身。
看到身後人,她腦子一片空白,緊張到結巴,“太……太子殿下……”
太子:“噓!”
薑綰眸光微怔,太子這是何意?
太子衝薑綰挑了挑眉,轉身離開。
薑綰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兩人行至偏僻的九曲回廊,太子停下腳步,眉眼冷淡疏離,沒了宮門初見時的溫潤如玉。
他嗓音冰冷,“薑姑娘對方才所見有何感想?”
薑綰心中一緊,眸光複雜。
太子這是知道她……
太子對上薑綰警惕的目光,冷笑道:“你以為你瞞天過海活了下來,就能掩蓋秀女的身份了嗎?”
薑綰惶恐下跪,“太子明鑒,民女不敢!”
三年前,皇帝選秀。
薑綰是江南縣丞薑文景的嫡女,出生時母親血崩而死,不到兩歲,薑文景又娶了自己的表妹為妻。
薑綰在薑家受盡苦難,江南人人皆知薑縣丞嫡女薑玉姝知書達理,美豔動人,乃江南第一美女。
卻不知薑綰的存在。
薑綰剛及笄,就被繼母以是一百兩銀子賣給了一個剛死了老婆的商戶做填房,還沒成婚,皇上選秀旨意就下來了。
因著薑家嫡女的風姿在江南地帶十分出名,薑家女兒也在選秀名單中。
薑家人一看要嫡女進宮當繡女,慌了神。
皇宮可是個吃人的地方,他們可舍不得嬌寵長大的薑玉姝進宮當秀女。
薑綰自然就成了替補,反正都是嫡女,沒什麼不同的。
如此,薑綰帶著奶娘宋嬤嬤上了路,主仆二人由南向北走走停停行至月餘,才到了京城邊兒上。
眼瞅著要進京了,卻不想遇到了山匪。
逃亡中,遇到了一對兒被山匪殺死的母女,薑綰心生一計,就將自己的文書和衣服一並與對方交換。
這才成了如今的薑綰。
薑綰心中忐忑,難道睿兒太子也一並知曉了?
正想著,頭頂傳來威嚴的聲音,“你不必害怕,你可是本宮送到安王府的,若不然,怕不是早就被人欺淩了,本宮這般說,不過是讓你記得,你欠本宮的!”
薑綰心中明了。
太子這是想要利用她。
她垂眸抿唇,“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於薑綰來說,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太子捏住了她的命脈,而她又在安王手中。
腹背受敵,她隻能慢慢周旋,再尋生機。
太子唇角微揚,“是個聰明的,起來回話!”
薑綰:“是!”
薑綰起身,依然垂著眸,不敢去看太子。
太子掏出一包藥,塞進薑綰手中,“今晚將此物放進安王的膳食裏!”
薑綰手心一抖,東西差點落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子。
太子挑眉,“放心,事成之後,本宮會安排車馬送你們離開!”
太子刻意咬重你們二字,薑綰麵色慘白,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