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看了一眼太子,出聲道:“那就依太子所言!”
筆墨紙硯很快被取了上來。
薑綰隻拿了毛筆,在紙上錯落有致的畫了幾朵桃花。
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栩栩如生的桃花,像一片片胭脂,又像一團團雲霞,隻見一朵桃花飄然落於紙上,霎時以假亂真,融為一體。
京都城擅長作畫的貴女們不在少數,薑綰青樓出身,能將桃花畫到這般境地,著實有幾分才情。
但,也僅限於此,周圍已然有了嘲諷聲。
“切,不就幾朵桃花嘛,誰不會畫,還真以為畫的多好呢!”
“就是,比不得太子妃的畫藝,太子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去年送皇後娘娘的一幅福祿賀壽圖可謂登峰造極,仿若仙人下凡呢!”
“那可不,比太子妃還是差遠了!”
“笑話,她怎麼敢配和太子妃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
蘇清華眼底閃過幾分得意,裴宴斷不會喜歡這種女人的。
她看向裴宴,裴宴也在看她。
裴宴的眼底多了幾分心痛和不甘,一口酒水悶頭飲下,遂又漫不經心的看向薑綰。
薑綰全然不在乎周圍的聲音,隻是朝著一邊的桃花樹走去。
眾人都好奇的望了過去。
薑綰看中了一支桃枝,看向皇後:“娘娘,奴婢可否折一支桃枝?”
皇後蹙眉,“你作畫要桃枝作何?”
薑綰恭敬道:“自然是和作畫有關!”
皇後思索了片刻,準了。
一時間,薑綰折桃枝作畫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宮闈。
“聽說了嗎?安王帶來的小妾在皇後娘娘宴會上用桃枝作畫呢!”
“桃枝怎麼作畫?”
“不知道啊,大家都去看熱鬧呢,咱也去看看吧!”
……
許多不當值的宮女太監都悄悄的朝著宴會場聚攏來。
今日的桃花開的極豔,本就是桃花宴,宴會設在了禦花園,場地很大,太監宮女圍攏過來,也不顯擁擠。
禦書房。
皇帝正在看奏章,聽太監總管通報,不由得好奇,“哦?桃枝如何作畫?莫不是拿著桃枝以物臨摹?”
太監總管:“奴才不知,萬歲爺何不過去看看?”
皇帝合上奏章:“那朕就去湊個熱鬧!”
薑綰折桃枝,確實吊足了眾人胃口。
隻見她把折好的桃枝簡單修剪了一下,放在一邊,然後開始磨墨。
裴宴眉宇中也多了幾分興味。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在幹什麼。
薑綰研磨了許多墨汁,然後將墨汁倒進水盆裏,試好墨水的濃度後,就拿過桃枝完全浸泡其中。
眾人看的滿臉問號。
“這是在幹什麼啊?”
“不知道啊!”
“真是會嘩眾取寵!”
……
薑綰見桃枝浸泡的差不多了,才拿了出來,然後快準狠的朝著方才所畫的畫上狠狠一拍。
瞬間一支栩栩如生的桃花立於紙上,桃枝的形態和薑綰手中的一模一樣,就連原本紙上那幾朵桃花,都像是瞬間有了生命一般,搖曳生姿。
薑綰將畫作拿起,給眾貴人觀看。
一眾貴人無不瞠目結舌,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