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去時雪滿天山路,與君共難共歡顏.(1 / 1)

十日後,二人雖經曆了些波折,但也還算順利。

到了天山腳下,望著群山高聳入雲,央城差點沒昏過去,說什麼也不去了,癱坐在一塊石頭上道:“這幾日我走的快廢了,如今看見這高峰險峻,就算禦劍飛行,我也禦不動了。不去了!不去了!咱回吧,我忽然覺得咱在天宮仙府挺好的...實在不行合居挺好的,我們去桃陵找桃鳶?!哎~對了!月城的廣寒宮嫦娥姐姐住著,可清虛殿還空著啊,那裏風景也算絕妙。什麼浮島,咱不去了吧...”

餘生心疼央城,但也不想白費這麼多日,遞給央城一塊他最愛吃的茯苓糯:“我們又不是沒地方去才尋找浮島,現在走這麼多日不就白費了麼,相信我,那裏一定極美!”央城看著餘生一縷烏黑的頭發,輕柔的掠過他赤金色的瞳眸,還是很開心的對他講:“你好生歇著,我去摘,兩炷香的時間,回來找你。”

說罷,也不聽央城阻攔,從墟鼎喚出契魂,便揚長而去。

一炷香已燃盡,餘生未回。央城便開始擔心,拿著包了茯苓糯的花紙,不停的揉來揉去。

等到兩注香燃盡時,央城望了遠處已有些時候了,可仍舊不見餘生回來,央城再也按捺不住,喚出契魂道:“擒月,感應觸鱗的位置,帶我去找他們。”

擒月和觸鱗是餘生和央城的契魂,兩個契魂同時降生於世間,相生相惜。後經無極仙尊鍛造和煉化,成為靈力強大的雙子契魂,能夠感知對方。

央城緊隨契魂,穿過群山,來到聖峰腳下,卻看見山頂一片火燒雲,心中一緊:“這萬年冰封之地,怎會有如此猛烈的大火,怕是出事了!”他很著急,也來不及周全,隻是淩空一躍,迅速借著峰勢飛躍,很快便到達了山頂。

央城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這本是座獨峰,怎的看起來卻是一望無際。他來不及洞察腳下的這片土地是否是幻象,隻是那所謂的雪蓮,竟然向四周噴吐著耀眼的烈火,而餘生在不遠處的烈火中為自己開了封印防止烈火侵入。他雙眼緊閉,滴汗如雨。

再看央城時,犄角早已化成盤枝,手持契魂,化作千機之勢,萬丈冰淩之水瞬間噴湧而出。

“滅!”

他一旦認真起來,眼中的漣漪就像藏匿於深海的洞窟,令人恐懼,無法接近。

他淡淡的念出那一個字時,行雲流水便化作冰錐無數,刺向雪蓮。餘生感到了生生的寒意,回頭一看,央城正在不遠處,對那妖蓮實施攻擊。

“不要!”餘生試圖阻止央城,可央城早已不受控製。

那寒光淩厲的冰錐觸碰到妖蓮時,一道火光將其瞬時化為烏有,生成一股熱浪將央城逼退數裏。妖蓮似乎被激怒了,隻見它的根枝拔地而起,不斷穿裂大地迅速衝向央城。

央城驚異,心想這是何物,竟如此厲害。

藤枝衝來之時,央城借力順勢騰起。兩指並攏,將靈力頂聚在指尖,趁藤枝試圖鞭打他時,將雙指一頂,那靈力原是電光火石,流竄的電流迅速延伸,轟斷了根枝,那雪蓮怕是疼了,一時也收縮了火勢。

央城這才上前,從空中托回了餘生,看到他胸口和手上全是燒傷,就明白了餘生定是著急采蓮未有防備。

“該陪你來的,”央城愧歉的看著餘生道,“等我,我去摘。”

餘生有心阻攔,但被央城設了一道屏障,又因傷勢過重也道不出什麼,就算道出什麼,也不見得央城能夠聽得進去。

“擒月,與我附體。”

說著,隻見契魂解體,化作乍泄的寒水帶星,不斷湧入央城的額間,在眉間形成一彎銀月之印。

“以吾之命脈,鍛造謫仙之劍,以吾之魂靈煉就極冰之華,”他閉上雙眼,身後形成一把巨大無比的幻光寒劍盛氣逼人。而睜眼的一瞬,輕揮手指,漠然道:“封。”

霎時,劍靈周圍便環繞了不可計數的封印之紋,一並從天衝向雪蓮,那雪蓮之火大約是三昧真火,劍靈衝向之時,劍鋒卻不斷融化。眼看著劍靈將近融化了一半,卻還沒有逼近雪蓮。央城眉頭一蹙,將封印之紋與劍體分離,隨後將封印之紋烙印在大地之上,雪蓮的周圍。他複又揮手,那地上的符紋竟緊緊的箍成一個禁圈。又見劍體分裂開來,變成萬千冰錐,刺入封印。

“轟!”的一聲,巨大的冰壁壘地而起,雪蓮瞬間被包圍起來。一個響指,極寒之水從天灌湧入內,刹那間冰體便灌滿了水,且封頂與雲端之間。

火終於滅了。

那雪蓮也被封凍在快要被撐破的天際中。

他臉色有點蒼白,很顯然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央城吃力的念著咒語,感受著冰體的封印,慢慢的進入冰體內部。他伸手去采雪蓮,可他並未察覺到,一根藤枝從冰體外的不遠處衝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後方衝向自己。

“哢嚓!!”一聲冰裂的聲音,萬籟也隨之寂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