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爺子警告地看他一眼:“既然如此,就按你之前說的辦吧。”
“來人,罰季遠舟家法五十,立刻執行!”
季遠舟身子一晃,臉色蒼白如紙。
家法五十……
挨過這五十棍,他哪裏還能有命在?
季擎也慌了:“爸,五十家法,這是不是太重了一些?要是遠舟他捱不過去怎麼辦?”
季老爺子猛地一甩拐杖,將季擎打得痛呼一聲。
“捱不過去也得捱!他開車撞斯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斯越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如此歹毒,不給他好好吃點苦頭,將來指不定把你、我,連帶著整個季家都搭進去!”
季擎捂著胳膊,被訓斥得訥訥不敢言。
季遠舟咬緊牙關,心裏簡直恨出了血。
死老頭子真是好狠的心,在他眼裏,就隻有季斯越是季家的種,他就是一條可以隨意踩死的狗!
但即便如此,季遠舟還是說服自己忍下來。
他慘淡一笑,衝季擎脆弱地搖搖頭:
“爸,不要再為我惹怒爺爺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我認,也甘願受罰。”
“這是我欠大哥的,隻希望這件事過去之後,大哥,還有爺爺,你們能原諒我。”
季老爺子並不理會,隻冷聲道:“人呢?還不打!”
季遠舟跪在地上,近一米長的棍子重重落在他背上,一下接著一下,沉悶的肉體拍打聲掩蓋了他咬牙的忍痛聲。
額頭被冷汗浸濕,滿嘴都是血腥氣,他能感受到自己脊背上慢慢浸出了血痕。
全身都疼,骨頭都好像裂開一樣,痛不欲生。
然而更令人無法忍受的,是尊嚴被踐踏的感覺。
老頭子當眾罰他,無疑是昭告天下,他季遠舟,永遠不配跟季斯越爭奪。
隻要季斯越在,他就永遠隻能戰戰兢兢討生活,安分守己,仰人鼻息。
他恨得心髒都快燒成了灰。
“噗……”
季遠舟猛地噴出一口血,險些跪不住,倒在地上。
季老爺子眉頭輕皺:“繼續。”
季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爸!你難道是想要遠舟的命嗎?”
季老爺子冷哼道:“子不教父之過,再說一句廢話,剩下的你去替他。”
此話一出,季擎頓時閉緊了嘴,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裴鈺在旁嘖嘖感歎:“還以為你爸多看重那個私生子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嘴上功夫。”
這不,一聽老爺子說讓他代子受罰,他就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不過,這季遠舟的瘋勁確實不小,還好我找到了證據,不然你今天就要被他擺一道了。”
季斯越皺眉問他:“你哪來的證據?”
季遠舟做事很幹淨,一般不會給自己留下後顧之憂才對。
誰知裴鈺也是一頭霧水。
“你說奇不奇怪,是有人匿名發給我的,大約是其他看季遠舟不順眼的人在做好事吧,那小子賤得很,有其他人看他不爽也很正常。”
“……哎?老季,你幹什麼去?”
裴鈺說話說到一半,看著突然變了臉色飛奔出去的季斯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