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壯想起早上接到孟岩電話,吃完早飯送美人回來的時候,那個經常見到的瘋子正被酒店工作人員架出來,好像在罵他跑到樓上客人房間去了,而那時瘋子的表現和平時也不太一樣。
“老虎,利用精神病人販毒的事情可能被我料中了,不是巧合,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史大壯說。
孟岩也說:“是啊,從藥婆拐賣人口的能力來看,她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製人的心智的。利用精神病販毒,不容易引起懷疑,即使被抓了,我們也拿他沒辦法。”
“他奶奶的!”彭家虎罵了一句,然後拿起電話給局裏簡單彙報情況。
“通緝令很快就會下來,我們人手不夠,在芒甸抓人就看孟岩你的了。”彭家虎掛完電話說。
孟岩凝重地點了點頭,說:“我已經把我這裏能派的警力都派出去了,包括協警和我這兩年安插在各個村寨的眼線也都發動了,一旦發現藥婆他們的行蹤就會向我報告的。”
彭家虎說:“好,到時候抓人的事情交給我。”
史大壯說:“各條出境的山路要守住,我估計他們和境外販毒集團有聯係。這次毒販對我們的報複也來得太快了,而且能製造定時炸彈,這可不像是小團夥,就憑藥婆這夥人,沒那麼大能量。”
會是誰呢?
彭家虎陷入了沉思。
自從穆闊集團打掉以後,瑞河口已經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販毒團夥出現了。而且,誰會和虞剛有這麼大的仇恨,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把史大壯和虞美人炸死。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那可就是驚天大案,不要說瑞河口和寶騰,到時候整個滇南都會震動,上頭一定會不遺餘力地進行整頓和針對性打擊。
“會不會是吳索吞?”孟岩說。
“不會。”史大壯非常肯定地說,“當年打掉穆闊以後,虞剛的確去了緬越,和吳索吞有過接觸,但他沒有給吳索吞造成什麼實際損失。何況吳索吞這個人說得好聽一點叫雄才大略,不會為這種小事來報複的。”
“吳索吞不會這麼蠢的,而虞剛臥底的幾個團夥基本都已經打光了,死的死,抓的抓。”彭家虎把近幾年的毒販線索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遍,“難道還有什麼漏網之魚?”
史大壯忽然一拍桌子,大叫道:“穆卡!一定是穆卡回來了!”
……
瘋乞丐看著小丫頭回到了她大爹身邊,嘿嘿嘿地笑了笑,就擠出了人群。
他抬頭看了看天,火災的濃煙把天空熏得烏黑烏黑的,隻有遠處的天還是藍的。
他就朝著藍天的遠處走去,臉上露著憨憨的笑意,就好像剛剛撿到錢了一樣。
身後總傳來踢踏踢踏的聲音,瘋乞丐疑惑地回頭看看,什麼也沒有發現。他摸了摸髒兮兮的頭,又朝前走。可是那踢踏踢踏的聲音總是跟著他,好像幽靈一樣。
他有點害怕了,就拚命跑,可是他一跑,那踢踏踢踏的聲音就更響了。
瘋乞丐從一個小十字街口拐進了煙麻大街旁邊的一條無名小路,聲音好像沒了,他靠著牆根呼哧呼哧喘氣。
忽然一輛麵包車開過來,在他麵前停下,車門拉開,下來兩個人,不由分說就把瘋子推進了車裏。
瘋子害怕極了,哇啦哇啦大叫著要下車,卻被人摁住不能動彈。車門關上,麵包車呼一下開走,卷起了滿地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