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一輛馬車沿著官道向北疾馳而行,趕車人不時急促的揮動馬鞭抽打吆喝,而馬車頂上卻有一人盤膝而坐,雙目圓睜,目視後方。無論馬車如何顛簸此人都穩如盤石。
“二哥,我們還有多久到達關外。”趕車人表現的非常急躁,每隔一段時間就問車頂之人。
“過了前麵的斷魂崖,我們就算安全了。”反而車頂之人顯得雲淡風輕,聽得回答,趕車之人顯得格外急躁,手中馬鞭更用力的抽打馬匹,而馬匹長時間的高速趕路,早已經疲憊不堪,受到抽打後全身顫抖,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乏力撲倒,
“給我堅持下去!”隻見趕車之人一聲輕喝,左手揚掌隔空對著馬匹,一道金色匹練射進馬匹身體,一瞬間馬匹如瘋癲一樣,雙目血紅,再一次禦風疾馳。
“三弟,你說我們能逃過這一劫嗎?”車頂之人對剛才一幕無動於衷,卻無故的問了一句。
“不管怎麼樣,大家也是兄弟一場,他應該不至於趕盡殺絕吧。”趕車之人麵帶無奈之情。
“希望如此吧,隻要過了前麵的斷魂崖,就有希望。”車頂之人抬頭看著就快落山的太陽,仿佛現在的心情也跟隨這落陽一樣,慢慢的陷入未知的黑暗與迷茫。兩人再一次的陷入了安靜,剩下的隻有馬匹的嘶鳴和馬車的顛簸聲。
黑夜降臨了,陰冷代替了熾熱,就如希望過後是絕望的等待,斷魂崖,一麵是陡峭的山壁,一麵是萬丈懸崖,任你神通廣大,輕功絕代無雙,也無力對抗這般天險,至古以來斷魂崖都是兵家必爭之地,長年的征戰使得此地積鬱著濃鬱的兵伐煞氣,就算烈日當空,此地都是長年烏雲蔽天,相傳此地每到夜晚時分時出鬼怪擾人,所以趕路之人都選擇白天結隊而行,非得藝高膽大者不敢晚上單車而行。此時,那輛怪異的馬車正飛馳於斷魂崖範圍。趕車之人和車頂之人各自心裏都明白,隻要能安全通過斷魂崖,他們就算是安全了。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哪怕是附近一絲毫的動靜,也瞞不過這兩位武林高手。
忽然,一陣風嘯聲大作。
“終於還是來了,三弟看來今日我們倆還是逃不過這一劫啊。”車頂之人立身而起,長發隨風而動,一身白衣呼呼作響,雙手後背,倒也一派從容淡定。
“恩,沒想到,他還是不肯放過我們。”趕車之人絲毫沒有停下馬車,但也沒有了之前的急躁。
說時遲,那時快,一片箭雨從天而降,如果沒有意外,兩人勢必要被射殺當場,隻見車頂之人沉腰雙手作掌勢向天啪擊,一片實質可見的藍色氣流形成水波狀反擊箭雨,立時箭雨被打的七零八落。可見其內功修為強橫至極。
“大哥,你現身吧,我們知道你來了,所有的恩怨就於此晚我們一並了結吧。”擊退箭雨後,車頂之人對著黑夜大聲道。“哼,今日你二人是插翅難逃。”從黑暗中傳出一句輕哼,說話的同時,十隻箭矢從馬車不同角度射來,每隻箭矢都帶有冷光,很顯然是內功高深者所發。十隻箭矢勁道十足且速度極快,與空氣摩擦所產生的聲響叫人不寒而栗,看來尋常的手段是接不下,除非有奇跡的發生。就在箭矢距離馬車大約隻有一丈的距離時,趕車人動了~!隻見他右手猛的一拉韁繩,馬身仰立嘶鳴急停,而後趕車之人直躍而起,繼而雙手舉掌平伸,“金鍾罩~!”隻見一口金色透明巨大古鍾環繞馬車迅速成型,金色的鍾身表麵依稀可見四道佛門萬字標記環繞鍾身。十隻箭矢撞擊在金鍾上,“噹噹噹。。。”十聲嘹亮的金鍾聲震耳欲聾,打破了這黑夜的寂靜。箭矢被阻由於慣性,讓人產生了金鍾與箭矢角力的錯覺,但無論箭矢力道如何之強,都難越雷池半步,最終力盡墜地。隨著箭矢落地,金鍾也隨風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