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十八年,臨洮城,碧峰山,中秋詩會。
“林兄,到你了,這回你不會再暈倒了吧,上次七夕佳節,聽聞你與張探花鬥詩,不敵暈到,愚兄可是擔心了好久啊”一位書生斜著眼對一個衣衫襤褸說道。
“何止是不敵,簡直是我等讀書人的恥辱,一首都沒做,直接裝暈,嘿嘿,暈的真及時啊”
“就是就是,真是自不量力,偏要和人家張探花鬥詩,人家張探花是誰,那可是譽為臨洮詩才第一的人物”。
“嘿嘿,你等還不知道吧,據說張探花與知府大人的千金交往甚密,那林煥不忿,才去挑釁人家林探花。”人群中有人說道。
“哈哈哈,”隻見那叫林煥的書生大笑!
“林兄何故發笑,難不成又要暈之?”最先開口的那位書生說道。
“張兄,我笑這場中之人,十有八九皆是愚人,我卻要與這等人為伍,嘿嘿,”林煥笑道。
“狂妄”
“哼,大言不慚”,人群中有人罵道!
隻見那李兄滿臉戲虐的說道:“林兄何出此言,莫不是被我等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林煥道:“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上次我不過身體偶遇不適,方才暈倒,怎如你等想的那般?我林家雖是家道中落,卻也是書香門第,豈會害怕作區區幾首詩?”。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此言大有哲理,隻是不知是哪位高人所說,我怎沒有一點印象”人群中一老者皺眉想道。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還區區幾首詩,隻是不知林兄你能做出幾首“詩”啊!”
林煥看那說話之人,卻還是那張兄,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同窗張文嚴,不久前還是自己的好友,隻因自己與張探花交惡,這才疏遠自己,不斷地落自己的麵子,卻好攀上那張探花的髙枝。這種人最是令人不齒。
張文嚴這廝,處處與我為難,老子好不容易來這裏蹭頓飯,都不讓老子好好吃,哼哼,既然你放不過我,那也就休怪我了,林煥心裏暗恨道!
隻見林煥上前幾步,整了整衣冠,抬頭思索了片刻,看見一輪明月高懸於空,夜空明淨澄澈,月光溶溶,瀉滿了人間,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心有所感,便開口道:“我本不欲理睬你等,即然你等湊上前來為難與我,那不妨讓你等看看眼界,休要小瞧了天下人,你等且站穩聽好了: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又疑瑤台鏡,飛在青雲端。
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
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
蟾蜍蝕圓影,大明夜已殘。
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
**此淪惑,去去不足觀。
憂來其如何?淒愴摧心肝”
林煥吟罷,
但見四周一片寂靜,哪些欲看林煥笑話的人,此時都閉上了嘴巴,睜大眼睛驚疑的看著林煥,仿佛不認識似得。
過了半晌,才聽得人群裏有人議論紛紛,
“好詩啊好詩”
“比起張探花所做的那首也不差了”
“我覺得要比張探花的那首要好”
“這詩不是他做的,以他的水平,怎會做出這樣的詩來,大家休要被他騙了,”張文嚴看大家都在品味林煥所作之詩,急忙喊道。
林煥哂笑道:“敢問張兄,這首詩不是我做,又是誰做的?你可是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