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禦史中丞,不涉及朝廷重要機密,官員們都是可以自行外帶人手。等事情結束,給皇帝寫上奏本,也可以順帶列上下麵人的名字,給皇帝舉薦。

姚章的意思,就是次事情帶上同門小輩,舉薦他們入朝。跟著來時來的七個學生,不少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七人裏,六個家裏是落魄小貴族,一個是普通農人,都是最少三代家中無人做官的。現在有了一個可以進入大晉權力的機會,自然激動。

曹珮卻遲疑道:“會不會太快了?”

姚章:“不快了。等從阜陽回來,登基大典也結束了,陛下也要親政。不抓緊點,別人可不等我們。”

以前的時候朝廷都是兗州學派的人,武帝的時候不敢塞人,先帝時候就是觀望結果把先帝看沒了。

今上可是從小就茹素,一天天住在山裏,都能有個在昭陽殿靈柩前連著跪坐這麼多天和沒事人一樣的好身體。

真的,看著皇帝好像也不強壯,但就這個能天天給先皇念經的身體素質,真不像是個短命的。

雖然沒什麼接觸,但姚章直覺他肯定能是個活很久,給大晉帶來全新變化的皇帝。

聽他師兄這麼說,曹珮也下了決心,讓弟子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明日起跟著姚章出門。

禦史中丞的家如此,其他不同職位,今日都進了宣政殿的大臣,回去要麼拜訪別人,要麼接待訪客。

平原侯府。

頭發花白,老態龍鍾的穆王孫坐在廊下,閉上眼睛安靜不語。

他身後坐著好幾個人,都是今日在朝堂上的官員,認為劉芍應該按晉律處斬的那一批。

聽完了後輩們的話,穆王孫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緊閉的嘴更是一言不發。

所有人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也沒等到老師\/前輩開口,幾人對視幾眼,也明白了老師的不願摻和的心意,紛紛關注了下穆王孫的身體就告辭了。

等他們都走了,穆王孫才身體顫顫巍巍的起來,旁邊的老仆立刻來扶他,扶著穆王孫慢慢往屋子裏走。

洛京之外,來自東邊和南邊的諸侯王們也正在急速趕往雍都。

夜晚車隊就地休整,齊王第五信之收到了快馬而來的信報,叫上長子第五思定一起來看。

手拿帛布,看之前齊王想想此行目的就是嗤笑一聲:“我那大哥的好兒子,還真是隨了父皇。”

他父皇在大哥去後,幾個兒子誰都不喜,第一個皇帝沒了太子,居然弄出第一個皇太孫來。

他的大侄子沒有兒子,也對幾個年長的叔叔誰都不喜,死前早就擬好了詔書傳給和他同齡的好皇叔。

知道自己父王對大伯耿耿於懷,第五思定也不好說父親的話,一抬頭,就發現自己父王已經打開了帛布,臉色開始不對。

“他第五小白能有這本事?”齊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腦子裏不停回憶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弟弟。

第五思定趕緊接了布帛,等雙眼把上麵字符一看,臉色也愈發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