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家庭貧窮,但也勉強能夠活著,劉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新的一年,穿上一件新衣服,一家人過個新年。
劉芍的童年就和那個時候所有貧窮小女孩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動了就幫著家裏幹點活。
這樣艱難,但能夠生存,也還算幸福的生活,在永業二年被打破了。】
“等等,怎麼會是永業二年?”
劉芍是上元年間出生的人,出事的時候是永業年間,成名又是在昭明時代……
考慮到他們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愛改年號的事,陛下和太子也都不是愛這麼折騰的人,也就是說要不了幾年,他們大晉的政權迭至少兩次。
“所以聖天子是……皇孫殿下!”
第五嬰和第五崇之都愣了,但第五求定雖然才六歲,但是已經展現了自己的聰慧,是他的話,能好好管理好大晉,並且成為後世所稱呼的聖天子,好像,也並不奇怪。
第五嬰繼續誇道:“崇之,你給父皇生了個好聖孫!”
阜陽縣鄉間,才一歲的小劉芍被母親抱著,好奇抬頭看著天空。
她什麼都聽不懂,也不理解,但是孩子喜歡天上那沒見過的,有顏色又能動的東西。
【老實本分的劉芍一家,被人盯上了家裏那一點隻夠養活一家人的地。
當地姓張的人家先是縱馬踩踏了他們的莊稼,在他父親和兩個兄長上去理論的時候,把他們打死了,孤兒寡母要葬人的時候還上門強買地,氣死了劉家母親。
原本和睦的一家,眨眼間隻剩下她一個孤女。】
劉芍的故事一說,天下間罵聲一片。
恃強淩弱從來都不被誇讚,在農業社會縱馬踏苗更是讓所有人憤怒,更不要提那張家還在人家要辦葬禮的時候欺辱弱小。
宣政殿裏,第五嬰眉頭一皺,“縱馬踏苗,毀壞農田,強買田地,該徒刑!”
丞相立刻應聲,回去就給地方分發公文,不能讓這種地方大族毀農田的事發生。
阜陽張家人心一緊,這不會是說他們吧?但這是未來永業二年的事,和他們沒關係啊!?
【劉芍在家中院子葬了一家人後,就去縣城報官,但是她連縣衙都進不去。這個十三歲的孤女沒有屈從命運,失去一切的她不怕在失去什麼了。
趁著雨天,她潛入張家,拿著自己父親用來打柴維持家庭生計的刀,替她的家人完成複仇。】
伴隨著那男人的娓娓道來,雷雨天的畫麵也逐漸浮現,一個瘦小的身影在打開了門,揚起了手中的柴刀。
小白看著不對勁,這不是動畫cg,真人演員拍攝沒這麼好的服化道,怎麼像是真實影像記錄?
而天下人不會琢磨這些,大讚劉芍複仇行為的人不在少數,皺眉不認可的亦是不少。
【複仇完成的劉芍沒有逃走,還是選擇去了縣衙。縣令驚慌之下把案子上報洛陽,被聖天子宣召入宮,與百官議政。
彼時明帝才去世,聖天子雖然被百官拿明帝遺詔擁簇繼位,但還沒舉行祭天大典,連年號都是永業。】
天上的畫麵換到巍峨的玄雍宮,百官在丞相帶領下入殿就座,阜陽縣令帶著劉芍也在一邊。
而現實裏,就坐在玄雍宮宣政殿的百官感覺很是奇怪,尤其是看見自己入境的那幾個。
上麵那公孫弘都老的駝背了,還是丞相,朱平和劉奉倒是都位列三公了,百官都在等著天子上來,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誰。
青色常服的天子端坐其上,一雙眼睛平靜看了過來,積石如玉,列鬆如翠,不凡的氣質見者難忘。
天上的熟人給小白看呆了。
什麼情況?我是不是眼花了?上麵那是誰?
第五求定看看上麵貌美小皇帝,越看越眼熟,在看看麵前的第五小白,還沒完全發育好的小腦袋問道:“小叔叔,那上麵的,是你親生父親嗎?”
邊上給兩人端來柿餅的重山都聽愣了,不著痕跡的眼神看向第五求定。
感情您一直覺得十三殿下不是陛下親生的是嗎,皇孫?
小白拿起柿餅塞進第五求定嘴裏:“吃東西,別說話了。”
完全不想承認那就是我,但也絕對不可能是我野爹。
宣政殿的百官也愣住了。
天上這誰?
第五家什麼時候孩子變這種畫風了?
而在朝廷之外,那些掌握著知識的學派看著天上的皇帝,也陷入了思考。
長這個模樣,這個氣質,這一看就是做天子的料啊,但是第五家的人,好像不是這畫風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