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受苦,但明策跟著但初一也不算受苦,他過的比同齡的孩子都還要幸福很多。

但初一實話實說道:“阿策沒有受苦。”

曾夫人噎住,再次感受到但初一性子裏的軸。

還真是和她那妹妹一樣樣的。

現在離天黑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官差 不準他們離開這個院子,隻讓他們在這裏等候。

原本以為這一個時辰能安靜的等待過去。

在但初一和曾夫人相認之時,外麵傳來一陣腳鐐拖地的聲音。

所有人都往聲音的來處望去。

這時,人群中開始出現呼喊聲:

“父親!”

“阿兄!”

“母親!”

“妹妹!”

“祖父!爹爹!”

儼然成了認親現場。

夾雜著官差們的鞭子聲和嗬斥聲:“都給老子老實點!”

有人反抗:“你們這些狗東西!竟敢打我母親!”

“打她怎麼了?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將軍?給我打!”

“你等著!擁有一天我會——啊!狗東西!”

“兒啊!”

“嗚嗚嗚!娘,我好疼啊!”

“別打我兒子!”

此起彼伏的哭聲傳來,

鞭子卻無情的打在老人和孩子的身上,臉上,手上。

曾夫人聽著鞭子的聲音,好似那鞭子打在自己身上一般,身體忍不住的發抖。

她這一輩子雖然談不上養尊處優,不過她的夫君是書院的院長,她也沒有吃過什麼苦頭。

但初一感受到曾夫人的害怕。

她拍拍曾夫人的肩膀,安撫道:“別怕。”

曾夫人心中一酸,這麼小的孩子竟然還反過來安慰她。

曾夫人看著但初一,內心變得強大,她要保護好妹妹留下的這兩根苗苗。

正要開口說點什麼,但初一繼續說道:“在力量相差懸殊的情況下,要先明哲保身,保存體力,猥瑣發育,找機會報仇,或者等到自己強大了,可以與之反抗的時候,再出手對抗,現在這樣的哭哭啼啼,口舌之快,不過是加快自己的死亡而已,阿策,你記下來。”

但明策現在還不懂,不過阿姊說要記下,他就記下。

曾夫人張開的嘴巴忘記了閉上,她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曾明亮讚同道:“初一說的對。”

然後對身邊的兩個兒子兒媳說道:“少說話,保存體力。”

曾家人都回道:“是。”

曾明亮的大兒子叫曾家庭,小兒子叫曾家務。

他們看向那邊挨打的人,都是自己認識的人,雖然沒有什麼交情,但都是楚太子曾經的部下。

此時曾家兩兄弟隻恨自己不能站出來保護這些人。

初一說的對,就算他們衝出去,能做什麼呢?

罵幾句官差?

還是替他們挨下鞭子?

無論哪一種,最後都隻是被打的份。

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人,還連累父親母親妻子。

大概這些官差也還不想在這裏鬧出人命,

那個領頭的人喊道:“都住手!”

鞭子聲才停下來。

一個官差上前來諂媚的笑道:“李統領,這,人都帶過來了,是不是可以做下一步了?屬下可是等不及了,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