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鳳玲瓏也有所不解,扯了扯赫連玄玉的衣袖,眸色晶亮:“赫連,什麼是守株待兔?”
“哎呀嫂子你連守株待兔都不懂!就是守在兔子經常出沒的樹洞口,等兔子來然後把兔子抓住嘛!”司空湛此刻精神恢複了不少,立馬就喜滋滋地開口說明了。
所有人都鄙視地看了司空湛一眼,又不約而同撤回了視線。
誰問的是純粹含義?也就他笨的可以!
鳳玲瓏暗暗好笑,眸色卻晶亮地看著赫連玄玉,等待他回答。
赫連玄玉高深莫測地一笑,俊美臉龐透著的蒼白,漸漸變成一股濃濃的自信。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求知若渴的鳳玲瓏一眼,語氣淡淡卻猶如石破天驚:“三日後,我們便成親。”
鳳玲瓏當即傻了。
什麼?成親?三日後?
其他人也都傻了,這位殿下真不怕神罰降臨嗎?
“不行!”赫舍裏宸一下子站了出來,神色冷冽嚴厲,他怎麼會看著瑤兒的女兒守寡?
要不就想辦法破了神罰,要不就幹脆別嫁!
仙殿尊者卻淡淡一笑:“我同意。”
赫連玄玉倨傲自信的視線,與仙殿尊者冷冽淡漠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片刻。
兩人各自會心一笑,才淡淡收回。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也不知道這兩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但眾人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既然仙殿尊者都同意了,那麼這肯定就是一個局。
三日後很快來臨。
一行人已經回到聖靈大陸,婚禮於是便在玄王府舉行。
雖然赫連玄玉已經不再是軒轅國的玄王殿下,但‘殿下’這個稱謂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他。
所有軒轅國的人,見著赫連玄玉,還是恭恭敬敬一聲‘玄王殿下’。
鳳玲瓏一身鳳冠霞披,峨眉淡掃,朱唇微點。
眉心一團火焰印記,襯托得她整個人豔麗無雙,神聖而高潔。
當年那個人人唾棄的廢物,如今已經展翅飛翔,成為人人敬畏的鳳凰。
那長長的豪華的迎親隊伍從軒轅皇城門口,一直到了玄王府門口,羨煞了無數女子,恨不能那嫁人的是她們自己。
鳳玲瓏坐在花轎裏,有些淡淡的心神不寧。
之前赫連玄玉已經跟她耳語過,讓她一定要有真的嫁他之心。
可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事兒不妥。
鳳玲瓏隱約猜到赫連玄玉這麼做跟夏侯淵有關,但她一時半刻沒能想清楚其中奧妙。
揣著莫名隱憂,鳳玲瓏被前來踢轎門的赫連玄玉一把抱了出來。
這門親事驚動了整個軒轅國,所有達官貴人高階鬥者都出動了。
連三大靈台台主也收到請柬趕來了,鳳玲瓏和赫連玄玉的婚禮,誰敢不來?
受邀都是一種榮幸好麼?
“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啊!”禪宗台台主撫須而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聖靈大陸習俗,新嫁娘以珠玉水簾遮臉,本就美麗無雙的鳳玲瓏看起來更是平添一種誘人心魂的魅力。
仙樂台台主冷笑一聲:“我看你未必希望他們成親吧?”
就算是要成親,也不應該是現在。
所有人都知道,赫連玄玉和鳳玲瓏之間,擋著一個神罰。
“我的意見,並不重要。”禪宗台台主淡淡而笑,實則他心裏有一種猜測。
玄王殿下可不是那麼糊塗的人,既然決定成親,又如此突兀,必然有其獨特原因。
仙樂台台主哼了一聲,目光突然落在夏侯夢茴身上,眉頭幾不可聞皺了皺。
這丫頭也在?
仙樂台台主想到自己二十幾年前和赫連府那女婿達成的協議,眼裏不禁浮現出了一抹心虛。
“吉時已到!”
一聲高喊之後,赫連玄玉抱著鳳玲瓏大步走入寬敞無比的喜堂,輕柔將鳳玲瓏放在麵前。
赫連玄玉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眼前嬌俏誘人的姑娘,心神連連激蕩,半晌後,他幾不可聞地湊近鳳玲瓏說了一句:“真想吃了玲瓏。”
鳳玲瓏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大庭廣眾之下,高手如雲好麼?也不怕別人聽了去。
赫連玄玉輕笑一聲,視線淡淡落在角落的軒轅南身上。
軒轅南眼底自然是逃不了那一抹苦澀,但他又莫可奈何。
即便知道這不是真的,他也有股衝動上前阻止!
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軒轅南抬眸望去,隨後心中狠狠一震!
赫連玄玉正幽暗冷冽地看著他,眸光挑釁,仿佛在他宣告鳳玲瓏的所有權。
軒轅南微微握緊了拳頭,心下黯然。
那陪伴他十年的女子,真的挽回不到他身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