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斯年是聚會的主人,顧在洲是小林的表弟,又是鬱寧和一個學校還認識的,就主動和他搭話,算是給了他一個“敲門磚”。

顧在洲喝了兩杯酒,大家就不再調戲逗他,說到底還在上學呢,就放他隨便去做什麼了。

他朝著休息區來,坐在單人沙發上和服務生要了杯溫水醒神。

鬱寧和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玩手機——俞非晚好黏人,似乎有點什麼新鮮事就轉發給自己,自己又不好意思忽視。他擅長一個人獨處,卻不擅長忽視人。

“你……”半杯溫水下肚,顧在洲還是沒忍住,“你是鬱大哥的弟弟?”

鬱寧和咬著水晶叉,看著他的眼睛,點頭:“是啊。”

“那你為什麼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不回手?”顧在洲身體靠過來,眼睛裏是疑惑。

“他們沒有欺負我,飯堂的菜太重口了些,我吃了容易鬧肚子,所以隻打了青菜,他們見我吃的素,主動把菜給我然後走了。”鬱寧和說完,叉了被切成塊狀的甜梨放在嘴裏咀嚼。

顧在洲身體後傾一點,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太相信。

飯局結束的差不多了,大家轉場去泡溫泉。

溫泉店是小林哥的,今天一整晚都包了,隻有他們一行人。

鬱寧和跟著哥哥去換衣室,因為不好意思隻穿著泳褲,他就套了汗蒸服。

很多人都選擇室外的溫泉,但是外頭風大,鬱寧和被鬱斯年強製留在室內,自己也為了陪他要留下來。

小林哥拉住鬱斯年,對身後倒三角八塊腹肌人魚線集齊了的人使眼色:“在洲啊,你陪著小寧和唄,你這樣出去,得惹多少嫉妒紅眼啊?讓哥來承受。”

聽小林哥這番話,鬱寧和不由得打量顧在洲的身材……他好像也有點嫉妒了,高那麼多就罷了,為什麼身材也好到人神共憤啊,這難道就是氣運之子的威力麼?他也好想要。

“嗯,行。”顧在洲也不是很想和這一大群老爺們兒泡澡,還不如在室內。

鬱寧和和顧在洲一起上了二樓男湯區。

兩個人入水,氣氛有些安靜。

鬱寧和坐在池子淺水區邊邊,那兒有一個安裝在水底裏的座位。坐好後,自顧自開始玩,要麼抓著明黃色的鴨子摁,要麼抬起腳尖濮水。

顧在洲覺得他挺神奇的,在哪兒都能玩,沒人玩就一個人玩,看起來乖巧內斂無欲無求,可又好像誰都不在乎。

“這好玩嗎?”顧在洲靠在另一邊,抓住隨水波飄蕩而來的小鴨子,拿起來摁壓,鴨子發出叫聲,說不出的好笑和突兀,成功讓顧在洲短笑出聲。

鬱寧和又放了一個過去,直到顧在洲麵前,才慢吞吞說話:“不好玩。”

“那你還玩那麼入神,話也不說。”顧在洲一手抓住一個鴨子,把它兩個頭調轉,放在水裏,推過去。

“這樣時間才能過得沒那麼慢。”鬱寧和把鴨子攏到懷裏,自己往後躺,有些眼餳骨軟、昏昏欲睡起來。

顧在洲聽到這話的時候上半身快全部鑽進水裏,他埋在小湯池裏遊了一圈,然後盯著那兩個白色座位遊過去。

“什麼慢……”顧在洲話語停頓,目光從他被霧氣蒸紅的臉轉下,最後留在一雙骨肉勻稱的白腿上。

水波不停,光影變換,雪白的皮膚在水下顯得愈發瑩潤軟酥。

顧在洲吞了口口水,把自己埋回水裏,奈何水熱,他倒是沒有冷靜下來,反愈加口幹舌燥。他幹脆不泡了,坐在浴池邊上。

“滴滴滴——”

計時的鬧鍾響了,聲音響亮尖銳。

熟睡的人被驚悸而起,心髒咚咚咚亂跳,大腦耳邊裏全是這個聲音。

溫泉不能泡太久,尤其是鬱寧和這種身體資本不太能造的人。

顧在洲幹咳一聲:“走吧,去汗蒸還是什麼?”

“不了,你去吧,我有點不太舒服。”鬱寧和捂著心髒,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