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和二班兩個班級的任課老師基本相同,又都是尖子生集聚,私下明裏暗裏的競逐比拚也不在少數,所以第一場處於下風,讓一班的人心裏有點微詞。

原本這場比賽是沒有俞非晚的,突然來了一個不怎麼和大家玩的人,內部的平衡被打破,才導致被胡東明那幫家夥連連秀了兩個三分,比分落後了那麼多。

“我懂了。”俞非晚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拉著班上的人嘀嘀咕咕。

鬱寧和身子歪了些,想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可惜距離太遠,他們弄得太神秘,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

“唉!寧和,看到了嗎,我剛才的三分,是不是很帥?”胡東明站在籃球框下對鬱寧和招手,他邊上的幾個同學發出哄笑,紛紛在他後麵取笑他這憨氣兒。

鬱寧和在觀眾席點頭,雖然看不懂,但是胡東明確實投了好球,他們這邊的人好像都沒有胡東明厲害。

“他的隊友對他挺好的,這個人在你們班上很厲害嗎?”顧在洲手裏的水瓶子被他不斷左右玩轉。

胡東明是誰,他還真的沒聽過。

鬱寧和不明所以,思量會兒才回答:“很熱心,他對誰都挺照顧的。”

“哦……”顧在洲點頭看著場地裏倒計時的休息時間,“難怪,他隊友有好幾次自己能投都把球讓給了他,還以為他是在吸引某個人,原來是人緣好啊。”

“嗯?”鬱寧和身體不自覺側坐,想要顧在洲講清楚話。

顧在洲一笑:“男人之間的把戲,看多了就懂了。一般來說,在比賽上還願意把球讓給隊友,那難保那個人不是在密謀些什麼。”

鬱寧和點點頭:“有點累了。”語罷,他伸手揉捏眉心,眼睛耷拉。

比賽雖然精彩,可是生物鍾與身體素質不可逆。

“我知道這裏有休息室,我帶你去睡覺吧。”顧在洲把水瓶放在一邊,眼睛注視精神萎靡的人。

“可我答應了要去送水,沒關係,我再忍忍,總不會打一個中午的。”鬱寧和挺直了腰,奈何眼睛半睜著,實在思睡。

顧在洲趁機:“你可以靠著我眯一會兒,等打完了我叫你,萬一待會控製不住斷片,摔了就賠大了——這裏都是硬地方。”

鬱寧和被說動了,腰背軟了:“謝謝你,你真好。”

語罷,鬱寧和的臉便穩穩地貼上顧在洲的肩窩,沉重的眼皮合上,不知今夕是何夕。

顧在洲心滿意足,稍微低頭就是鬱寧和洗發露的味道。

好事者被看台上相挨著的人勾了目光,有兩個看到此情此景,像是彗星撞地球一樣吃驚,紛紛掏出手機拍照,發給親朋好友,配文:

——俞非晚打籃球,顧在洲看台抱新歡。

炸裂的圖片加上炸裂的配文,正在以炸裂的速度傳遍高三層。

胡東明這局打得吃力,沒忍住分心往看台上瞟了一眼,籃球宛如漏氣一樣從半空掉在地上。

一班的人看準時機搶過來上了個二分。

最後一局就這樣以失敗結束。

俞非晚個人得分最高,他拿著計分表,全身散發一種要去在乎的人那兒討獎勵一樣的歡快,然後他的眉毛從舒展變為皺在一起,看到了令他無比不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