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阿潤才告訴我,阿忘是怕這種來路不明的人有什麼壞心眼。可是兩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無理由,你覺不覺得阿忘哥哥的阿娘有問題啊?”晚上阿娘睡著後,阿潤悄悄地問我。
“嗯,我覺得她可能跟熬一樣,是被從別的地方來的人換了芯子。”我懶洋洋地回應著。誰說夜貓子來著,我這一到晚上睡覺的點兒就困得睜不開眼睛。
“那你說她會不會跟你從一個地方來的?話說這麼多年了你都沒告訴我你從哪兒來的呢?”阿潤有點兒幽怨。
“你不是說我是修煉成精的貓妖嗎?這回相信我不是了?”
“反正是不是得都不打緊,我隻知道你是無理由。”
“行你高興就好。但是我覺著阿忘他娘肯定不是我們那兒的,因為她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我也聽不懂。管它的呢,跟咱又沒什麼關係。”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現在是沒關係,以後說不好呢。”奇怪,阿潤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聽到她心跳砰砰砰比平時快得多。
“趕緊睡吧,能有什麼關係?明天還要趕路呢。那破馬車能把我顛得跳起來。我跟你說明天你可得抱著我啊。”
許久沒有夢到師兄師姐了,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也不知道我不在杏婆婆又沒讓陪她玩了,她會不會不開心。
但是現在要我離開阿潤他們回去雲虛門,我也還真是不舍得。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唐媽媽帶著那倆姐弟坐回了侯府的馬車。
她說小丫頭跟小廝進門都要調教調教,調教乖順了才能放到主子身邊。
我們的馬車上就隻有阿娘、阿潤跟我了。
趁著阿娘迷瞪的功夫,我小聲問阿潤:“阿潤,你有沒有覺得阿娘這兩天一直都不開心呀?”
“嗯,看出來了。可能因為要見著我爹爹了,她緊張吧。”
“那不是應該高興嗎?為什麼緊張?”
“傻瓜,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近鄉情更怯?平時叫你多讀書你總是偷懶。”
“你淨瞎說,那些書我背得不比你好啊?”平時我跟阿潤一起讀書的時候,我都是過目成誦的,有時候阿治抽查阿潤,都還是我提醒她的。
“你光會背有什麼用?要活學活用懂不懂?算了像我跟你一隻貓兒說這個有什麼用?也隻有我能聽懂你說話而已。你說你要是能開口說話會怎麼樣啊?”
“會把人嚇死,會怎麼樣!”
“阿潤,你一個人在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又跟無理由聊天啊?它能懂你在說什麼嗎?”阿娘看著阿潤自言自語已經見怪不怪了,隻以為她是太無聊才會對著我說話。
“阿娘,我要是告訴你無理由會說話,你會不會嚇到?”
“你這孩子,我看你是魔怔了。無理由再聰明它也不過是隻貓兒,要是它會說話那還不成精了呀?”阿娘用帕子掩住嘴輕笑道。唐媽媽告訴她大家族都是有規矩的,女子要笑不露齒立不搖裙。
“阿娘,你想笑就笑,管那麼多幹什麼?那個婆子的話你還真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