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走。但是,你得放過所有霍克斯人。”
徐天冶神色從容,他慢慢走到了霍克斯人部落的門口,離黛林隻有三步之遙。
雷勁眯起眼,嘴角帶著一抹時有時無的笑意。
他故技重施,同樣用那種強大氣息,盯著徐天冶。
可他從徐天冶的眼中,卻隻看到了無所畏懼!
“我憑什麼答應你?現在你沒有提條件的要求吧。”
雷勁冷笑一聲,他不喜歡被人壓著的感覺,無論是誰。
徐天冶隻是大步向了黛林,從那地上撿起了一根白色玉仗,尖銳的一頭如同刀刃一般。
“你可以不答應我。但是如果你不答應我,你就帶不走我。”
“嗬嗬?什麼給了你自信?我為什麼帶不走你?”
雷勁目光一凝,隻覺得平生遇見了第一個,讓他看不透的男人。
徐天冶手中輕鬆擺弄玉仗,突然用鋒利的一頭,對準了自己的脖子,淡然道:“我想,如果我死了,你怎麼帶的走我麼?”
徐天冶這一下,讓在場所有霍克斯人為之動容了。
誰也沒想到,剛才大夥兒要燒死的男人,竟然會用自己的性命換一個整個部族的安危!
雷勁那自信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僵硬。
敢威脅到雷勁頭上來,在雷勁的記憶中,隻有來兩個人!
第一個是靖飛龍,第二個便是徐天冶!
徐天冶再次深吸一口氣,道:“退兵。否則,你得不到我。”
徐天冶不明白雷勁要他有何作用,但既然雷勁已經花費這麼大心力,肯定不想白白來一趟。
如果不是徐天冶的原因,或者剛才他就已經揮軍殺進來了。
徐天冶在賭,在拿性命賭雷勁的心中,他比霍克斯部落重要!
雷勁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握了握拳頭,笑道:“你會自殺?嗬嗬,那便試試你能否威脅我。”
徐天冶聞聲想都不想,突然高舉起手,直接對著胸口狠狠的一插!
白玉仗直接穿過了胸膛,鮮血淋漓流了下來。
最近的黛林親眼看著這一幕,臉色都驚呆了。
一眾霍克斯人,對徐天冶的影響,完全有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改觀……
他真的為了我們,刺穿了胸膛……
黛林眼眶溫潤,瞳孔放散開區,她的心中如同遭受海嘯衝擊一樣,真沒想過徐天冶竟然真的為了霍克斯族。
雷勁也被震住了,他臉色雖無變動,雙拳早已經抓緊。
徐天冶嘴角流著溫潤的鮮血,看著雷勁道:“退兵!”
近乎命令一般,徐天冶的聲音,帶著一股不怒自威。
雷勁臉色十分的黑,黑到一個無法形容的程度,他心中暗道:“徐天冶,靖飛龍當前的紅人!你果然不簡單!”
“退兵。”
終於,雷勁鬆口了。
一眾雷家軍,開始慢慢退卻而去。
若冬和沃恩眼看如此,也低下頭跟著大部隊後退。他們已經無家可歸了,如今隻有跟上雷勁的部隊,才是他們歸宿。
雷勁還有在場十二個奔雷騎士,仍然在馬上。
一輛馬車上,一個軍醫正在等待徐天冶。
徐天冶冰冷著神色,一步一步跟著馬車走去,可步伐踉蹌,身後突然有一雙溫柔的小手,扶住了他。
徐天冶轉頭一看,竟然是黛林。
黛林秀美的臉龐,充滿疲倦的模樣,她低著頭不敢看徐天冶,用冰冷的聲音道:“我不是為了幫你!雷勁不會放過我們部族,除非我跟著你走。”
徐天冶淡淡一笑,卻意外的感覺到黛林很親切。
接受過了神喻傳承之後的徐天冶,心中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了這種念想,對於霍克斯族的一切都十分關心。
想到這兒,徐天冶突然伸手摸了摸黛林的臉蛋。
黛林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抬頭看見徐天冶微笑的眼神,竟然有一種父親的感覺,頓時忍不住低下頭,露出嬌羞的模樣。
兩人攙扶著上了馬車,跟著雷家軍如同潮水褪去。
兩天後,鬆陽城邊境,西城。
雷勁的大軍回到城中,立刻受到了歡呼,無數百姓在城門頭結伴歡迎。
仿佛雷勁大軍打了勝仗回來一樣,雷勁就在馬車頭,高興的看著平民,眼神中卻並沒有一絲絲的愛意。
不遠處,一排排士兵拿著尖刀,神色冷漠的守護著。
這繁華的景氣,顯然是為了滿足雷勁的虛榮心製造出來。在眾人眼中,他根本就是一個暴君,一個血淋淋的殺人狂魔。
馬車中,連續兩天的修養。讓徐天冶恢複了不少元氣,雖然那一下刺穿胸膛,讓他受了很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