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的寒風借助著月色垂蕩在漠北之中,與漠北荒涼截然不用的是,漠天城的村口此刻隻能夠用熱鬧來形容。
徐天治平穩落地站在漠天城的城牆之上,靖飛龍等人早已站在此處,等到太真等人來到之後,眾人看著遠方的場景各個沉默不語。
數千名沙匪騎著沙狗在不遠處列出了陣仗,他們精良的武器迎著月光散出陰寒之意。
因為人數較多在徐天治等人看起來陣型顯然十分擁擠,但是讓人驚訝的是,對方竟然沒有絲毫的混亂,反而像是靜靜等待一般,明顯就是太乙說的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幾千人之多的並且訓練有素的沙匪,就顯得十分恐怖了。
“什麼時候來的?”
徐天治眉頭緊皺,他一直跟太真、太乙等人在溫泉之中,並不知道這些沙匪是什麼時候集結了這麼多的人數,反而這次突然出現,隱隱讓他有了一些十分不好的感覺。
“我們也不清楚。”九叔搖了搖頭回答道:“據守城的說這些沙匪是從遠處趕來的,不過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擊。”
沙匪來了,卻沒有攻擊?
徐天治愣了半晌,對於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沙匪有些摸不清頭腦。
按理來說,漠天城是整個漠北唯一一個加速建設的村子,而且也組建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軍隊,雖然比不上紫陽騎兵但在漠北之中,也算是獨具一幟了,而對方趕來卻沒有發動攻擊,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嘛。
事出無因,必有妖!
“你們為何擋在村口?難不成還想要攻城搶奪?”
徐天治說話的同時給自己布了一個擴音陣法,保證自己說話的聲音足夠傳到對方的陣營之中。
“把東西交出來!”
幾千人整齊劃一的聲音傳蕩在漠天城眾人的耳中,宛如雷霆一般震得耳膜生疼。
“東西?”
徐天治眉頭一鬆,瞬間便想到自己拿的那張黑紙,當下便猜出,這些沙匪所說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張紙。
黑紙雖說看不出材質和價值,但是卻能夠在一天之內惹來這麼多的沙匪,明顯不是凡物。
徐天治咬了咬牙,立即做出了決定,高喊道:“不可能,你們趕緊退走,不然漠天城即刻出兵!”
“你不出兵你就是孫子!”
“殺啊!把他們都殺光!”
沙匪聽到徐天治的回答,很快便陷入了瘋狂之中,他們對著城牆上的徐天治不停的謾罵,其中的內容要多難聽又多難聽,好像是要故意激怒對方出兵一般,絲毫沒有任何迂回的餘地。
頃刻間無數的沙狗仿佛感到了背上主人的殺氣,也張開血本大口對著徐天治等人瘋狂的叫嚷!
一時間,人聲狗聲在漠天城外,好像聯歡會一般,響徹雲霄。
“媽的!真當老子沒脾氣?”
太乙怒了,想也不想便取出一塊五級金屬,作勢準備扔出,卻被一旁的徐天治伸手攔下,頓時不解道:“師兄,你攔著我做什麼?快讓開,讓我把陣法丟出去,看他們還猖狂。”
“別衝動。”徐天治皺著眉頭低聲道:“你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不對勁?”
太乙搖了搖頭,細細斟酌了半晌,卻也發現其中的不正常,這才一臉尷尬的收回了金屬,賠笑道:“還是師兄聰明。”
“閉嘴。”
徐天治無奈的對太乙訓斥一句,這個時候拍馬屁也就隻有這個古靈精怪的師弟能夠做的出來這事,他此刻仿佛聾了一般根本不理會城外沙匪的叫嚷,而是高聲道:“哪位高人?出來一見。”
“哪位高人?”
飛鳳表情錯愕,戳了戳靖飛龍道:“父親,天治是不是在地宮呆傻了?還是我們直接出兵殺光他們算了!”
“別說話。”靖飛龍此刻一臉謹慎小聲道:“現在我已經不是城主,你也不是公主,我們兩個就看天治怎麼處理吧。”
遠方的沙匪聽到徐天治的話,即刻停止了謾罵,悄然的分開,讓出一條足夠馬車通行的道路。
徐天治看到這等場景,也抑製不住心裏的好奇,眼皮微抬看著遠方。
嘎吱。
車輪輕輕的碾過地麵發出陣陣異響,當車廂出現的一刹那,在場眾人不由得都長大了嘴巴,一臉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場景。
拉動馬車的並不是馬屁,而是九個蛇人。
強壯的雄性蛇人舞動著粗壯的蛇尾,標誌性的三角眼陰狠的瞅著前方,拽著車繩的臂膀露出了紮實無比的肌肉,宣誓著強悍的體魄和力量。
車廂之中的一幕,更加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