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二十車藥材要六百顆靈石?你們葉家怎麼不去搶?”
徐天治隨著齊靈月和掌櫃的帶領,還未走到店內的賬房,隔著老遠就聽見從賬房內傳出來的聲音,不由得怔在了當場。
這聲音像是一把錘子,粗暴般的敲開了徐天治的記憶,惹得他的內心突然悸動起來,身形一動竟然跨過二人直接出現賬房門口,直勾勾的盯著發出聲音之人。
這人年約三十多歲,身材高瘦,白皙的臉上再無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曆經滄桑的感覺,他此時手中捧著一本賬目,眼神不善的盯著對麵站立的幾名葉家賬房,顯然還沒有發現出現在門旁的徐天治。
“徐長治,你不要以為六百顆靈石貴,現在天下大亂,那二十車藥材的價值可是遠遠超過原本的價格,就算我出價上千,也有不少勢力打破頭哄搶,憑什麼就便宜你們齊家!?”葉家賬房同樣針鋒相對,顯然吃準了現在天下大勢,覺得這價格是理所當然。
當然,現在紫風國中群雄並起,一些勢力早就自立為王,舉國上下開始大肆搜刮療傷藥,一下子就把藥材炒至天價,所以葉家說的話也並不為過。
“我看葉家最近倒是鋒芒盡露,莫不是真想取代我齊家,住在離賓城的商貿秩序?”
隨著掌櫃走來的齊靈月,正好把葉家賬房的話收進耳中,她可是齊家大小姐,聽到這話自然心中不悅,語氣之中也透露出微寒之意。
“靈月,你回來了?”捧著賬目的徐長治正欲發作,突然聽到齊靈月的聲音,不由得眉頭一鬆:“我齊家藥坊上月曾經向葉家借了二十車的藥材,當時定好的價錢是十萬兩銀子,隻不過今日這幾名葉家賬房前來咄咄逼人,坐地起價,非說那二十車藥材值六百顆靈石!”
“此時我有耳聞,徐大哥不用著急。”
齊靈月點了點,她和徐天治二人剛進店鋪之時,就已經聽掌櫃說過此時,而剛才又是聽見了葉家賬房的話,心中自然知曉其中一切,想到此處,她抬起眼皮看著幾名葉家賬房開口道:“幾位先生,莫不是我父親不在,你們真就覺得我齊家無人?”
原來,齊鎮南回到離賓城時,也暗下吩咐把他回歸的消息盡數封鎖,所以直到現在另外兩個家族都不知道齊鎮南已經回到離賓,各個按耐不住,開始興風作浪了起來。
“嗬嗬,齊小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難道離賓第一家族,連區區六百顆靈石都支付不起?”葉家的賬房先生之中,其中一名戴著高帽的賬房首先出聲。
這名賬房先生在葉家的地位不低,是專門負責資金運轉的大賬房,整個葉家的賬麵都由他把控,再加上他深的葉家家主的信任,絲毫不誇張的說,一些葉家的公子、小姐都要想方設法的巴結他,自然有峙無恐,就連齊靈月他都沒放在眼裏。
“區區二十車的藥材又不是成品丹藥,放在平時也不過就值幾千兩銀子,你們竟然坐地齊家,真當我們齊家是軟柿子,任由你們拿捏?”徐長治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是脾氣依舊火爆無比,自然聽不得葉家大帳房那酸腐的語氣,一下子便發作了起來。
錚!
話音未落,隻見這幾名葉家賬房身體皆是一動,一把把精鋼長劍同時出現在幾人手中,陣陣雄渾的靈氣波動突然出現,每個人身上都冒出森然劍氣,顯然這些人都是劍道高手,有備而來。
“好好好!”齊靈月見狀,不由得麵露冷笑,出言譏諷道:“葉家還真是財雄勢大,這才幾個月不見,連賬房先生都換了一批,還真是人才濟濟,頗有大家族風範。”
離賓城平日裏來,三大家族都是明爭暗鬥,所以齊家早就把其餘的兩個家族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但是按照情報來看,不過根據得到的情報來看,這葉家並未出現過這幾號人物,顯然這些人都是在最近投靠葉家,避過其餘兩家的視線。
當今天下群雄並起,像是葉家這樣的家族放在紫風國之中也算是二流勢力,自然無法忍受齊家常年的打壓,想要趁著這等亂世,博一條出路。
“齊小姐,你這話說得倒是有些狹隘了,誰不知道你齊家人家濟濟,三百麒麟騎兵之中各個都是出竅期的高手,我們葉家自然也要有點後手,免得與虎謀皮,被吞了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葉家大帳房冷笑連連,絲毫不被齊靈月的話所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