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阿泥(林月)真想調轉馬頭,奔向那個人,她攥著韁繩的手在微微發顫,還是狠狠心,踢踢馬腹,“駕——”
馬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阿泥(林月)伏在馬背上,淚水模糊了雙眼。
風在耳邊呼嘯,阿泥(林月)的思緒漸漸飄遠。她想起了與楚寒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從楚寒救自己開始,兩人便沒有分開過(被水衝走那是意外)。
沒有人告訴過她,與愛人分開的滋味這樣難受,在分開的那一刻,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晚上是宿在定安城的,臨近年關,會有行商販賣貨物,客棧人基本滿了。
城內最大的雲來客棧,上房隻剩兩間,大通鋪倒是還有,帶的仆從侍衛們擠擠應該能行。
兩間上房,離語一間,剩下三人倒是可以擠一擠,林月(阿泥)卻說自己皮糙肉厚,住普通客房都可以,讓離頌和巴日朗一間好了。
巴日朗怎麼會讓林月受委屈,正在爭執間,店家親自過來,問了林月的身份後說已有人為林將軍定了上房。
小二帶林月上樓,介紹說,床上的鋪蓋都是新換的,連洗浴的木桶都是早上剛買的,看著桌上的棗泥糕和小二送來的小菜,阿泥便知道,這一切都是楚寒安排的。
離頌一猜便知是淩親王安排的,隻是笑笑,“好小氣!隻管林將軍,也不替咱們安排安排!”
被褥都是新的,還熏了淡淡的香,可阿泥睡不著,她習慣了聞著楚寒身上的冷杉味入睡,那略帶苦澀的味道,她聞著安心。
楚寒躺在阿泥床上,把頭蒙進被中,去吸取殘存的阿泥的體香。
他沒想到自己會那樣害怕和阿泥分開,原來看著愛人離開是那樣難受的事。
第二日,眾人在用早點,“沒睡好?”見林月(阿泥)萎靡不振,離頌關切的問。
“我認床,沒事的。”阿泥嚼著嘴裏的糖餅,毫無味道。
“那我一會兒到前麵看看有沒有香料鋪,給你配個安眠的香包。”離頌加快吃餅的速度。
“哥哥,我也沒睡好!你怎麼沒問我!”離語不幹了。
“好好好,也給你買!”離頌好脾氣地說。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離頌真的帶了兩個香包進來,離語搶了大紅的,阿泥(林月)道了謝,就拿了玉白的。
再走一日,就到保寧縣,這裏明顯能看到不少北戎人,在推銷自己的毛皮和肉幹。
不用問,最大的如歸客棧早有人為阿泥訂好了房,準備了一切。
“有什麼了不起的!”離語嘴上說著不在乎,回到自己的上房,卻又氣不過,不信那林月住的屋子還能鑲金嵌玉,氣衝衝跑到林月(房中),這麼一看,徹底破防。被褥是全新的,浴桶是全新的,桌椅板凳是新的,連桌上的點心都比自己房裏的豐富。
“啊——我不幹!我要住這裏!我才是公———”後麵的主沒說出口,被離頌捂住了嘴,他們是以行商的身份形北戎的,身份暴露,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離頌環顧房內,淩王對他的小斷袖挺細心呀,這屋內無一不是精心布置的,連香爐裏的香都是最名貴的龍涎香。
“公主喜歡,我們換換吧!我無所謂的。”楚寒的心意她已經收到了,比這些個身外物可名貴多了。
為感謝林月(阿泥)大度,離頌特在房中備了幾個好菜,邀林月和巴日朗小酌。
林月應了,赴約前,先服了一粒解毒丹,想想,又服了一顆解酒丹。
三人談天說地,吟詞誦曲。
巴日朗雖跟母親學了不少詩詞,和這兩位比還是相差甚遠,很快喝的不省人事。
阿泥也佯裝不勝酒力,離頌卻話鋒一轉,開始問起林月(阿泥)的身世,阿泥心中警覺,卻又含糊不清地說著,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