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我想了想,又回頭衝她們說了句:“以後別聽風就是雨了,我哪能真給時宇鋒吹什麼枕邊風啊,他可不是吃這一套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我早就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閃了,今天和邱晗約好一起去“鄰家鋪子”吃燒鵝的,美其名曰是為了慶祝我升職,說白了就是我饞。自從上次邱晗請我去吃過之後,我一直對那燒鵝的味道念念不忘的。
“我們多點一些吧,我覺得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邱晗三步並作兩步往外衝去。
“嗯嗯,我也餓壞了。”
前腳剛邁出辦公室大門,蕭總的秘書小劉在後麵叫我:“文小姐,旖旎居設計的策劃書出來了,全是按照時總的要求來的,蕭總讓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我之前看過,很詳細,你發給時總讓他過目吧。”
“剛才我給時總的秘書打過電話,她說時總交代必須要策劃書的打印稿。”
我不耐煩:“他們信源又不是沒有打印機,自己打印不就成了。”
燒鵝啊燒鵝,我都快餓癱瘓了。邱晗比起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劉很耐心地解釋:“時總說了,要你把策劃書親自送過去。”
我嘴角抽了抽,這不是擺明了要耍我嗎!時宇鋒在搞什麼把戲,他絕對是存心的,絕對是。
“傾心,燒鵝。”邱晗眼睛裏幾乎都快飛出一隻燒鵝出來了。
我咬牙切齒,心一橫:“我去送文件,要不你自己去吃吧,改天我請你。”
該死的時宇鋒,明知道下班時間堵車厲害,還叫我親自跑一趟。更何況我還是沒車一族,我的駕照就是擺在那裏看的,開車水平很臭,爸爸說什麼都不放心讓我自己開車。於是,即使駕照考出了我還是繼續過著有地鐵坐地鐵有的打的的日子。
高架上的車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一直排到下麵,我拿著文件東張西望,急得都想下車步行了。
司機安慰我:“小姐別看了,這車一時半會兒堵不完呢,每天這時候都這樣。”
堵車我倒是不怕,我就怕時宇鋒等急了。他既然叫我親自送文件過去,一定還在公司沒有回去吧。
然而我想錯了。等我氣喘籲籲趕到信源的樓下,時宇鋒正和他妹妹坐在隔壁的餐廳裏吃晚飯呢。他們坐在靠窗最顯眼的地方,想不看見都難。
我氣得不輕,要是他不耍我,現在我應該正和他一樣悠閑地坐在鄰家鋪子吃燒鵝呢。一想到燒鵝,我的肚子就開始叫,為了吃這頓我中午還特意少吃了點。我不知道是要進去把文件給他還是應該直接掉頭走人。
就在我猶豫的片刻,時宇婷看見了我。她隔著玻璃對我揮了揮手,麵帶微笑。
出於禮貌,我也想回她一個笑臉的,可是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時宇鋒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我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表情,他錯愕了一下。
我瞪了他一下,甩頭就走。
大約走了十幾步的樣子,有人從後麵拉住了我的手臂,我以為是時宇鋒,我猜到了他會追上來,連罵人的話都醞釀好了。誰知我回頭卻看見時宇婷燦爛的笑容,已經到喉嚨口的話硬生生被我咽了下去。
時宇婷笑得很可愛:“別生氣啦,不關我哥哥的事,其實是我把你騙出來的。”
我萬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驚得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才好。正好時宇鋒從後麵追上來,估計也聽到了時宇婷剛才說的話。
“婷婷你又胡鬧。”時宇鋒低聲訓她。
“誰叫你不讓我見她,我隻好自己想辦法咯。”時宇婷不以為意,她拉起我的手,顯得格外熟絡,“真的不關我哥的事,那電話是我接的,我假裝成他的秘書……”
原來如此。隻可惜我的燒鵝吃不成了,我真的好餓!
在我分神想燒鵝的時候,時宇鋒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光聽到時宇婷的回話。
她說:“哥,本來我以為除非你出家當和尚,不然我未來的大嫂非淩真姐莫屬,沒想到你居然拒絕了爸爸讓你和淩真姐訂婚的提議,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喜歡的人了。哈哈,沒想到李秘書口中的文傾心就是上次在‘臨江仙’ 見到的這位姐姐,還真有緣分。”
“你還可以再無聊一點的。”時宇鋒冷冷地看著她。
我臉燙得都能煎熟一個雞蛋了,一聲不吭地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看,故意想些別的事情讓自己分神。我今天穿鞋穿得真幹淨啊,一點灰塵都沒沾上,這是上次和童珊一起買的,我們一人一雙,她是黑的我是白的……
“你還沒吃飯吧。”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時宇鋒這句話是對我說的。我搖頭:“我不餓,你們繼續吃吧,我得回家給雨點弄吃的去。”
下一秒,我肚子咕咕地響了。
時宇鋒和時宇婷對視一眼,強忍著笑。如果當時我腳下有個下水道的入口,我想我會毫不猶豫地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