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姐,你的手機。”
我如夢初醒,忙從包裏把手機翻了出來。
電話是爸爸打來的,說奶奶已經回到家了,讓我趕緊回去。聽到他的聲音我特別不自在,自從那件事以後,我甚至不願意在家裏多待一刻。
“你有心事?”時宇鋒總算是跟我說話了。
我心裏藏不住話,而且我也不想瞞他。我說:“我爸爸在外麵有私生女。”
車子猛然一刹車,出於慣性我狠狠向前栽了過去,時宇鋒及時拉住了我我才沒有磕到頭。但腿還是不小心弄疼了。我一直以為他開車的技術是很好的,現在看來竟然跟我差不多,沒紅燈沒突發事件,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也不容易。
“你激動什麼,我說我爸有私生女,又不是說你爸。”我一邊揉著膝蓋一邊嘀咕。
時宇鋒重新發動車子,問我:“你怎麼知道?你爸爸告訴你的?”
“他才不會告訴我,可我就是知道。”
我絮絮叨叨的打開了話匣子,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說給他聽。
孫浩寧和我媽媽說話的時候總是會無意識地透露出那個如我影子一般的女孩的存在,我一追問他們就閃爍其詞,顧左右而言他。
爸爸藏起那張照片不讓我看,照片上的女孩子和我長得特別像,卻不是我,我敢肯定那其實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
有幾次奶奶罵我,她不小心說“你們姐妹都不是好東西”,我當然不會蠢到以為她口中那位我的姐妹是文兮。
還有上次醫院中將我錯認成別人的那個小女孩,她喊我“訴意姐姐”;爸爸說,“訴意那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啊”;還有孫浩寧口中的素素,其實不是“素素”,而是“訴訴”,指的就是訴意,他喜歡的人,根本就是訴意……
這一切,當時我並沒有在意。隻是一連串的巧合湊在一起,我不得不在意。
迷霧漸漸散去,憂慮卻層層疊起。我不是個善於偽裝的人,我時常擔心,我臉上這張文飾心事的麵具能支持多久。
“文訴意是你妹妹。”聽完我的話,時宇鋒這樣說。
我沒弄明白他究竟是在問我還是在跟我說一個事實。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妹妹。”我說,“沒準是姐姐呢。”
時宇鋒咳嗽兩聲,開口:“或許事實並非你想的那樣,沒證實之前不要胡思亂想了。你要是真的這麼想知道,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你爸爸。”
“我爸才不會告訴我呢,他和童珊一樣,嘴巴特別緊,他要是不想開口就算我拿著刀子去撬都沒用。有時候我真覺得我不像我爸生的,童珊才像。”
說到後來我思維來了個大跳轉,欲言又止:“時宇鋒,你……”
時宇鋒回過頭來看我,等著我的下文。
“你知不知道莉莉姐的事?”
“誰?”
“秦莉,就是你同事趙遠的妻子。”
時宇鋒擰了擰眉頭,似乎想起來了,“算是知道一點吧。”
算是知道一點。這算什麼回答。
我的心揪了起來:“那……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認識秦莉?”
“你要是想告訴我,我不介意。”
什麼叫我不介意?這回答真欠揍。
沉默了好久的時宇婷這時候插話進來:“傾心姐你別跟我哥一般見識,他這人說話就是這樣的。”
我才意識到,原來車子裏還有第三個人存在。剛才我和時宇鋒你一言我一語,根本忘了時宇婷還坐在後麵。要是早想到,估計我吐苦水就不會吐得這麼順暢了。“張瑾兒在業內蠻有名氣的。”時宇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