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怪我有事瞞著你對吧,”童珊說,“可是傾心你要知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
“我們是為你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珊珊,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有事從不瞞我的,可是現在……我也不是生你的氣,我隻是覺得很委屈你知道嗎?我爸媽這樣,你和浩寧也這樣。那天晚上,我爸還打了我一巴掌,他以前都沒大聲跟我說過話。”
我像倒豆子一樣把憋在心裏好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童珊的表情很奇怪,這令我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沒等我把話說完,我的手機響了,一低頭我就看見時宇鋒的名字在手機的外顯示屏上閃爍著。我的心像是一下子有了底,剛要接起來,童珊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給掛斷了。這還不算,她瞪我一眼,直接給我關機。
“你這麼著急,就是為了等他電話?”童珊先發製人,“別告訴我這幾天你是跟他在一起,你……”
“沒有。”我堅決否認,“我自己一個人住外麵!”
在這個問題上,童珊也沒再多問。雖然我是住在時宇鋒的家裏,不過的確是一個人。這麼說也不算說謊,童珊對我知根知底,她也知道我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
之後我的一顆心全放在手機上,又不敢當著童珊的麵開機。隻能慢慢地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有史以來第一次發現原來童珊也是個話癆,原來她也可以不停地說不停地說。她說我爸媽都很擔心我,我媽更是每天都要哭一次,聽得我心都酸了,恨不得馬上長翅膀飛回去。可一想到我爸打我時的那股狠勁兒,我又倔強地清醒了幾分。
我和童珊分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看到她進了出租車,我飛快地開機給時宇鋒打電話,另外萬分頭疼的是現在輪到他關機了。以時宇鋒的性子,被放了鴿子緊接著又被我掛了電話,他肯定氣得想掐死我。
北京時間六點五十分,我像遊魂一樣在街上蕩了一會兒,然後去離這裏最近的超市隨便買了幾樣菜,打車回去。
在路上我就想過了時宇鋒見到我時的各種反應,我都做好了應付的準備,唯獨有一點是我沒預料到的,而這個意外讓我在門口足足愣了一分鍾。正對著大門的客廳裏,雍容的婦人坐在沙發上喝茶,電視機開著,正在放新聞聯播。婦人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我一眼,對我笑了。
她她她,她居然對我笑了。
我繼續石化。
使我從遊離狀態回歸現實的是一聲貓叫,我恍然,雨點飛快地跑向我,在我腿上亂蹭。我的眼神從婦人身上慢慢移到地毯上,那塊被扯得亂七八糟的絨毛不用說我也知道是雨點的傑作。我的心咯噔一下,又要大出血了,這可不是便宜貨。
“是文小姐嗎?”婦人友好地向我打招呼,“你好,我是宇鋒的媽媽。”
宇鋒的媽媽?我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宇鋒的媽媽,哦,時宇鋒的媽媽……天啦,她她,她居然是時宇鋒的媽媽!
“你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傻乎乎朝她鞠了個躬。
昨晚淩真從這裏回去,今晚時宇鋒的媽媽就找上門來了。我已經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估計是我影響到了淩真時宇鋒準女朋友的地位,人家使用親情戰略,向我示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