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眼眸在夜空下閃著黯淡的光,粉色的長發順著涼爽的風而飄蕩。

她將腦袋緊貼著身子,像是要緊緊抱住自己一般,孤獨的坐在海邊的壩上,任由冷風吹拂孱弱的身子。

戀汐嫣就任憑自己一人坐在枯白的大壩上,望著手腕中逐漸流逝的鮮血,閉著眼睛,沉默著感受著血液流逝的痛覺。

灼烈,刺痛,又那麼的真實。

就像是寒冷的冰塊上敷上了一條條火燒過的鏈條,逐漸在表麵上落下烙痕後,她才能清楚意識到,自己依然存於這個世界。

“呼——”

清脆的金屬聲掉落聲在拍打的海浪中小到近乎聽不見。

戀汐嫣輕吐出一口氣,臉上一成不變的掛著淡薄的表情,她望著那風平浪靜的海浪,麵無表情的將刀片對準了細嫩的皮膚。

鋒利的刀片一點一點印入皮膚,絲絲血痕被尖銳的刀尖所刺破。

隨著熟悉的疼痛再次湧進心間後,戀汐嫣輕吸一口氣,強烈的灼燒感仿佛讓她的心髒似乎又跳動了幾分。

鋼片劃開皮膚,暴露出內部的血肉,鮮血開始順著傷口緩緩流淌,順著皙白的手臂無聲的滴落到地麵。

她就靜靜的將手臂放在膝蓋上,任由血液隨風滴落到海中。

此刻的她,活像個被人丟棄的小貓,任憑自己被爪子抓破皮囊,血流滿地後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即便她知道,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傷心嗎?難受嗎?

此刻的她更多感覺到的,是一種麻木。

讓人厭惡的麻木。

有些發白的嫩唇被皓齒所咬住,她望著遠處滾滾的海浪,眼眸中又失去了些許光芒。

“吃了嗎?”

“哎哎哎哎哎哎!!!”

身旁突然傳出的聲音瞬間將戀汐嫣的意識從沉悶的世界中拽回,她驚恐的立即從壩上蹦起,剛想要後退幾步。

但等看清了是林凜的身影後,她才從驚嚇中緩了過來。

“呼——是你啊....”

她輕拍胸脯,猶豫過後坐到了離林凜稍遠處,默默的將刀片收到了身後。

但即便這樣,戀汐嫣也知道林凜肯定看見了剛剛的一切。

“你...你都看見了吧?”

戀汐嫣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裝作無事發生般,默默將眼睛瞥向一邊,沉默的低下了頭。

畢竟她也知道,這樣做似乎有些不正常。

估計...現在的林凜,肯定把他當成個怪人了吧

心底被自我的厭惡感所吞噬,像是被悶熱的熔爐所烤炙般,渾身都在緊張著。

良久後,戀汐嫣顫顫巍巍地吐出了話語。

“抱歉...我這種人....”

“如果沒吃的話,我這邊倒是有點餅幹,要吃嗎?”

然而林凜卻自顧自的從挎中拿出了一袋餅幹,平靜的遞到了戀汐嫣的手中。

“唉?”

“說實話我打工打了半天也沒吃飯呢”

說著林凜就又自顧自的打開了一袋,開始哢滋哢滋的吃了起來,弄得戀汐嫣愣了愣,不理解他的行為。

難道...他就不厭惡自己這樣的人嗎?亦或者.....是可憐自己?

“你難道就不討厭我嗎?”

“所以呢?”

“我隻是想要給你個餅幹而已,有問題嗎?”

林凜有滋有味地吃著餅幹,望著戀汐嫣的眼睛,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