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敘聞言先是輕哧一聲,末了反問她:“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
他這不問還好,他這一問,本來無所謂的溫橙反倒是好奇起來:“難道不是嗎?”
周南敘走到一個岔路口,覺察到岔路口的水泥牆後有幾雙黑黝黝的眼睛,那些青年人衣衫襤褸,骨瘦嶙峋,被曬得幹裂的皮膚上,一雙眼窩往下凹陷,看他們的眼神警惕、木然,又帶著些許森然的狠意……
尤其那目光停留在溫橙身上時。
他們手上都拿了武器,或木棍,或刀具,看起來蠢蠢欲動,但明顯是礙於他,所以才沒敢動手。
異獸戰隊的人,作為全球為民除害的存在,無論在哪個區域都是受人尊敬的,無論是本分苟活的居民還是習慣燒殺搶掠的動亂分子,都不會對他們動手。
當然尊敬是一回事,更多的還是不敢,能在漫漫黃沙、毒霧瘴氣中求得生存的人,能與強大外星異獸作鬥爭的人,戰鬥力絕非他們這些小嘍囉能想象的。
溫橙見周南敘頓住腳步,也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那邊,她看向那個頭戴牛仔破帽的高瘦青年,隱約想起來了點什麼……
最初她一個人走在街上,就是這個人和他的兄弟對她起了歹意,想把她抓回去,結果人沒抓著,他兄弟慘死於她的刀下,而這小夥見打不過,隻能灰溜溜地逃走。
如果當時她拿的不是最初那把匕首,而是後來砍人麻利的斧頭,她斷然不會給他逃走的機會——這不麻煩來了。
溫橙低頭看了眼兩手空空的自己,有點發愁。
斧頭扔了,後來那把槍也被搶走,昨晚的匕首丟在了地牢,小刀又掉在了越野車上,導致匆忙出來的她,手上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
她左右還看了眼,最後目光定格在周南敘別在腰間的黑槍上,危機下她本能伸手去拿,卻不想槍還沒碰到,一隻大手從前麵伸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瞬,她就被一個力道拽到了旁邊,當然說更準確點,是周南敘的左側方,一個明顯將她護在身後的位置。
那蠢蠢欲動的幾個青年見此狀況,也不敢用性命去賭,隻得又緩緩將才舉起一寸的武器給放下。
周南敘警告地看了他們一眼,話卻是對溫橙說的:“走了。”
溫橙被他抬步離開時拽了下,等那隻手不留痕跡地鬆開,她才反應過來什麼,抬眸看向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回頭,牛仔帽高瘦青年的森然目光死死盯著她,但他礙於兄弟們都罷手,也隻能咬牙切齒地目送他們離去。
“……”
本來需要打一架、殺幾個人才能解決的事兒,周南敘一個眼神就解決了,看來這戰隊指揮官的頭銜果然好使。
溫橙左手摸了摸右手的手腕,上麵粗糲掌心的溫熱觸感尚存:“你能不能把你的槍給我?”
突然被獅子大開口的周南敘:“……?”
她這態度……是不是太理所當然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