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學士。”沈大人開口叫道。

現下正值下午,霍齊天在利劍身邊的搖椅上抱著皮皮睡覺,陽光照的利劍有些暖洋洋的發困。

“嶽父。”利劍微微低頭,沒有起身,她手現在被霍齊天枕著,有點兒麻。

沈大人坐到利劍身邊,緩緩說道:

“清河在你身邊這幾年,辛苦你照顧他了。”

“不辛苦,大多數時間都是清河在照顧我。”

沈大人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

對啊,就是沈清河照顧利劍比較多,先不說他原本就比利劍年長幾歲,就說這倆人每天隻有晚上睡覺能見上一麵。

利劍天天跟長在陳韻鬆身邊似的,一朝宰相,怎麼可能那麼閑。

六部所有的事兒她都得學。

沈清河每天在國子監教書,沒有什麼太多的事兒。

下課就回占星堂,要是利劍晚上還不回來,這位就直接去找她,給她帶些吃的,按按肩膀。

“大燕,和之前不一樣了。”

“你們是對的,女子科考,女子上學,一個女人,為人母,為人女,也可為人師。”

“一個見過世麵的女人,可以影響家裏三代,之前,是嶽父目光短淺。”

利劍將霍齊天抱到自己腿上,這孩子現在也不知道為啥,和霍瀟龍一樣有勁兒,手攥的她手指頭直疼。

女人笑笑,說道:

“我主自然是最好的,但也不是嶽父的錯。”

“敏之這孩子天資聰慧,以後就拜托給嶽父了。”

利劍這是在讓沈大人多教教妹妹,都是一家人。

“我今天還有一事,就是關於你妹妹的。”

“嶽父請講。”

“你先別叫我嶽父了,叫父親吧。”

沈大人可以接受沈清河入贅,但這不代表他不心疼,霍磐利劍這一聲聲嶽父簡直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你們家敏之和李媛媛,關係……”

沈大人話語止到這兒,再說,就是對人家小姑娘的不尊重。

霍磐利劍,華鸞的徒弟,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妹妹和媛媛那些超越了友誼的情愫。

但她不說。

那咋了?

我妹妹一個大高個,當今探花,有勇有謀,娶個媳婦兒回來咋了?

咋了?

她姐是當今太傅,

她與當今聖上在一條街上長大,

從小被霍瀟龍抱著玩,

怎麼娶個媳婦兒就不行了呢?

“關係匪淺,不隻是朋友,讓她們年輕人慢慢來吧,若真有開花結果的那天,我身為她的長姐,親自為她頌婚禮讚歌。”

“她們二人都是女子!”

沈大人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銳氣,他隻是向利劍說明這個事實。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

“不過是喜歡的人恰好是那個性別罷了。”

沈大人做噤聲手勢,示意不讓利劍在太女麵前說這些,孩子還小,最容易有樣學樣。

你我要是把太女帶成這樣罪過就大了。

利劍抬抬腿,頂了一下懷中的霍齊天,小姑娘明明就是在裝睡,和她娘一模一樣!

“嘿嘿,先生。”

“起床,去把臉洗了,再玩一會兒回宮。”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