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是有力量的,在看到誰的時候對方自然會有所察覺,也會下意識回眸對上那道看向自己的視線。
哪怕荒海千春刻意低下了頭,北信介還是能夠感覺到她在看自己。按照她一貫的想法,應該是找自己有事情。
結束了下午的訓練,因為馬上要有一場友誼賽,晚上的訓練也被中止,讓他有時間能夠去找她。
“你怎麼……知道?”
“嗯?”
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荒海千春往前繼續邁步時依舊保持著沉默,一直到過了半途才輕聲開口:“北前輩。”
“嗯?”
“你有沒有,放棄過什麼?”
“放棄啊。”
聽到荒海千春像是鼓起勇氣才開口的問題,北信介想了想,倒也沒有開口肯定:“雖然暫時還沒有。”
暫時還沒有?
荒海千春稍稍歪了歪頭,她總覺得北信介還沒有把話說完:“但是?”
“但是別人是不能代替自己選擇的。”
瞥到雪發少年發尾的那一點黑,荒海千春抿著嘴再度看向前方,總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變得更加混亂了。
“所以,荒海學妹。”
“是?”
“不管是什麼環境。”
北信介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時還能看到獨屬於他的堅持與淺淡笑意:“我希望,荒海學妹都能做出自己願意去做、並且不會覺得後悔的選擇。”
自己願意去做,也不會後悔。
“真的會有這麼兩全的選擇麼?”
“有的。”
他的聲音很是堅定,以至於讓荒海千春站在原地,注視著那個繼續往前的背影笑了起來。
“北前輩很厲害。”
“並沒有。”
“能夠有這種想法就很厲害了。”
少女臉上的笑容是在學校裏不曾出現的燦爛,整個人也顯得活潑不少:“這種選擇我很難做到的。”
“很難麼?”
“因為當時覺得自己不會後悔,隨著時間推移也可能會後悔。”
不過現在的話,好像也隻是一瞬間的不甘心,更多的則是一點自嘲:“中二時候做出的決定真麻煩。”
並沒有詢問荒海千春的選擇是什麼,北信介隻是很平淡地走在她身邊,偶爾輕輕附和一下。他知道她現在需要的也不是別人的指點或者開導,隻需要聽她說就行。
“總之,今天謝謝北前輩。”
“不用。”
站在女生學生寮旁邊,北信介依舊是那種平靜到泰山崩而不改色的模樣:“荒海學妹隨時都可以都來求助我。”
“那還是不要‘隨時’的好,畢竟北前輩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打擾別人在他自己的道路上努力,那也太罪過了。
荒海千春覺得自己在稻荷崎高校度過的暑假很開心,她偶爾還能與天池奈未一起吃飯走走,但能夠留校的時間終究是開始要走向結束,以至於讓她變得更加不樂意起來。
“既然這樣,你要不來我家?”
天池奈未知道荒海千春的困境,表情裏多了點深思:“你滿15歲以後監護權可以雙向指定了吧?指定我媽怎麼樣?”
“是可以雙向指定,但前提是要有血緣。”
無情地指出天池奈未的異想天開,荒海千春倒也無所謂這些:“沒事,我已經都讓福崎叔叔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