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言卿大了好幾歲,怎的處處總不如她,還總被她欺壓?”
孟天嬋絲毫不顧及女兒的感受,口口聲聲都像刀子一樣往心裏紮。
“如今,她都成那樣了,你還像扶不上牆的爛泥,嗬。”
輕輕一聲嗤笑,卻讓孟晚棠倍感屈辱。
孟天嬋又瞥一眼垂著腦袋乖乖挨訓的女兒,語氣總算溫和了些。
“你性子這麼軟,又沒有手段,我今後如何放心?”
“媽……”孟晚棠乖巧地答應一聲,“我隻知道孝順媽媽就好了。日後……哥哥肯定是要做大事的,我就伺候媽媽,當媽媽的小棉襖。隻要能跟著媽媽身邊,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有媽媽在,我一定能趕上言卿的。”
這時,孟雲錫從外頭走了進來,見這母女情深的一幕,也不言語,換了拖鞋便要往樓上走。
“雲錫!”孟天嬋沒來得及回應女兒,便叫住了兒子,“吃過晚飯了嗎?”
孟雲錫停住腳步,冷淡地回應了一聲:“吃過了。”
“你也看見你妹妹的樣子了。”
孟天嬋優雅地支起了腦袋,言語間微有鋒芒。
“總不能,讓她白白挨這一下吧。”
孟雲錫的身形頓了頓,開口說道:
“言卿在傅妄燼手裏,現在對她動手,不太明智。”
“媽,還有件要緊事,趁著哥哥在,我一定要說。”
孟晚棠眼中閃過精光,心底冷笑一聲,表情卻依舊可憐無辜,語氣也憂心忡忡——
言卿,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推波助瀾。
“言卿她說,外婆留給小姨的那部分股份……應當是屬於她的。”
“她說,小姨是死了沒錯,但她還活著……她會不擇手段地,把這些全部拿走。”
一聽到股份,孟天嬋便坐直了身子。
顯然,股份比女兒重要。
聽完女兒的描述,她罕見地呆愣了片刻,竟然露出了饒有興味的笑容。
“不錯,不錯……哈哈哈——”
她漸漸笑了起來,笑得身子不住得發抖。
孟天嬋笑畢,便扭頭轉向孟雲錫:
“雲錫,你聽聽,她都這麼說了……媽媽這做姨母的,難道不該教教她,什麼才叫不擇手段麼?”
孟雲錫皺了皺眉,隻是不著痕跡地提醒著:
“媽,此事隻有晚棠一番話罷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而且——”
“媽!”孟晚棠突然嬌聲打斷了他,“哥哥總是偏心言卿,好像她才是他親妹妹似的。明明看我挨了打,回來路上就替言卿開脫……”
“我跟哥哥說了股份的事,哥哥竟覺得咱們應該把這些股份還給言卿——”
她忽然不說話了。
因為孟天嬋正似笑非笑地望向孟雲錫,眼神鋒利無比,蘊含著某些危險的意味。
孟晚棠也被母親的眼神嚇到,此時有些心虛了。
她剛剛靈機一動,往孟雲錫身上狠狠潑了碗髒水……此時卻怕被母親看穿,反倒壞了她這麼久的隱忍。
不過,看孟天嬋的表情,自己的栽贓顯然成功了。
孟晚棠的心髒怦怦直跳,唇角卻微微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
哥哥,你自詡聰明,還是在陰溝裏翻船了吧?